水纹的身形僵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沁出血来。
“程珩……当真是红溪的孩子?”红玉冷笑一声,眼底锋芒毕露,“还是说,他只是程正德的种?”
水纹的呼吸微微凝滞,眼底暗潮翻涌。
“还有那十万蚀骨军……”红玉缓缓靠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你真不想要?”
夜风骤起,吹散水纹鬓边一缕青丝,也吹乱了她眼底的冷意。
她当然想知道红溪的死因。
她当然怀疑程珩的身世。
她当然……想要那支蚀骨军!
可红玉为何突然提起这些?
“你知道些什么?”水纹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丝裂缝。
红玉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红玉指尖轻叩栏杆,檀木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珏,月光下隐约可见其中流转的暗纹。
"蚀骨令。
"水纹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欲夺。
红玉手腕一翻,玉珏没入袖中:"三日后子时,带着程珩到断魂崖。
"她转身时绛色披风翻卷如血,"用他的血.
.
.
才能开启红溪留下的军阵图。
"
水纹突然冷笑:"我怎知这不是陷阱?
"
"你可以不来。
"红玉足尖轻点栏杆,纵身跃入夜色,"但错过这次.
.
.
"她的声音随风飘散,"你永远别想见到真正的蚀骨军。
"
水纹独立高楼,掌心不知何时己掐出西道月牙状的血痕。
夜风吹散她鬓边碎发,露出颈后若隐若现的凤凰刺青,那是当年红溪亲手为她纹的。
三更梆子响起时,她突然捏碎栏杆一角:"程珩.
.
.
"细碎木屑从指缝簌簌而落,"你最好真是她的骨血。
"
而这时,程珩手捧酒壶走过来时,恰见栏杆处赫然缺了一角,碎木散落一地。
他心头一颤,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忧色:"幽溟夫人因何烦忧?
"声音温软,又恢复了往日阴柔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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