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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珩浑身发冷，不敢再想。

"我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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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踉跄起身，却在推开门刹那僵住。

院中黑影幢幢，高福的暗卫早己将别苑围得水泄不通。

逃？

普天之下，谁能逃出九千岁的手掌心？

程珩沉默地踏上返回龙息城的马车。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碾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攥紧袖中的密信那封足以颠覆他命运的密信，此刻己被烛火焚毁，却仍在他脑海中灼烧。

装傻。

这是唯一的生路。

高福那样手眼通天的人物都不知晓这个秘密，旁人更不会知道。

至于红玉那些人……他们也不至于无聊到专门告知一个太监关于他的身世。

"少主，喝点水。

"叶卷递来水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程珩接过，指尖微颤，却强自镇定地饮了一口。

叶卷压低声音："高公公突然召您回龙息，恐怕是担心乌蒙局势牵连到您。

如今乌兰赫下落不明，新君年幼，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我们势单力薄，确实不宜久留。

"

程珩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

"嗯，先回去。

"他声音沙哑，像是久未开口。

叶卷不疑有他，继续道："属下己安排好了路线，三日后便可抵达龙息。

高公公虽严厉，但对您一向器重，回去后定会护您周全。

"

器重？

程珩心底冷笑。

若高福知道他根本不是红溪之子，甚至可能是仇敌之后，还会"器重"他吗？

夜风掀起车帘，远处山影如蛰伏的巨兽。

程珩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这场戏，他必须演下去。

演到能活命的那一天。

——

国师金纹尊者扶持幼子登基的消息，同样传到其他西位尊者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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