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檐角风铃轻响,唐糕缩在廊柱后大气不敢出。
方才那肃杀的箫声,竟震得他袖中的暗器全部碎裂。
"明日此时,我要听到完整的《蜃楼》。
"红枭转身离去,玄色衣袂扫过青石地面,"若控制不住幻境,就永远留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吧。
"
阿宁握紧手中双箫,看着红枭远去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
城墙下,方才那阵诡异的箫声,竟让整条街的狗都开始对月痛哭。
晨光破晓时,阿宁终于收起玉箫。
一夜修炼不仅未见疲态,那双狐狸眼反而比朝露还要清亮。
她轻巧地跃下城楼,发间还沾着未散的箫声余韵。
整座焉支关早己张灯结彩。
万艳花楼前,当初举着扫把追得李寨主裸奔三条街的花魁娘子,此刻正对镜描红妆。
大红的嫁衣铺了满床,金线绣的鸳鸯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阿宁姑娘来啦!
"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穿着喜袍的李寨主小跑过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今日笑成了朵菊花,非要给阿宁塞个沉甸甸的红包:"多亏小红娘说合!
"
不过月余光景,阿宁如今又多了个响当当的名号——焉支小红娘。
街边卖炊饼的王婶扯着嗓子喊:"阿宁姑娘啥时候给俺家铁柱说房媳妇?
"
茶楼上的唐糕咬着糖糕首摇头。
昨夜那曲《蜃楼》的余威尚在,满城狗儿都还在蔫头耷脑,这丫头倒精神抖擞地做起媒来。
红枭抱臂倚在牌楼下,看着阿宁被大姑娘小媳妇们团团围住。
她发间那支白玉簪被挤得歪斜,石榴红的裙摆扫过满地彩纸,像团跳动的火焰。
十二凶兽一夜间,变成了软萌软萌的小奶狗,这会儿正鬼鬼祟祟想往喜宴上蹭,被唐糕提着后颈挨个拽回来。
风过焉支关,吹得满城红绸如浪,连护城河都映成了胭脂色。
——
两日后,晨雾未散。
阿宁一行人轻装简行,自焉支关西侧门悄然离开。
狗三狗西早己在城门外等候多时。
自打阿宁撮合了李寨主那桩婚事,这两兄弟看她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敬重,谁能想到,这位看似娇俏的姑娘,竟能让焉支关最难缠的寨主和花魁都对她感恩戴德?
"接着!
"阿宁扬手一抛,两坛酒凌空飞出。
狗三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惊得差点把酒摔了!
这竟是李寨主珍藏多年的"醉千秋",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的宝贝!
"阿宁姑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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