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临渊看着天启昭文女院的牌匾，暗忖：这女院，怕是困不住阿宁了。

一语成畿。

这才两个月，阿宁又在女院闹出了动静。

起因是她收了城主夫人的银票后，名义上是尽心尽责保护吴双，实则每天惦记着往师姐的小厨房钻。

吴双身子弱，府里特许她单开小灶，燕窝粥、梅花糕变着花样摆上桌，偏生这病弱师姐胃口小，每次都要阿宁 "帮忙分担"，阿宁吃不下，阿宝继续接着吃。

那日午后，阿宁翻出本练丹古籍，封皮上 "延年益寿丹" 五个字让她眼睛发亮。

想起吴双总说自己 "活不过二十岁"，她攥着书就往小厨房跑，偷偷往丹炉里扔了灵芝、人参，又倒了半罐吴双用来泡桂花酿的高粱酒，又加了不少春三娘研制的回春丹，驻颜丹……

"书上说要 ' 文武火交替淬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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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念叨着往炉子里添炭，忽闻身后传来吴双的咳嗽声，慌忙用帕子盖住丹炉："师姐你快去歇着！

今儿给你做颗仙丹，让你长命百岁！

"

半个时辰后，丹炉突然发出 "砰" 的闷响，浓烟裹着焦糊味窜上房梁。

火蛇窜出来。

“走水啦……”

阿宁尖叫，火势汹涌，阿宝冲了上去把阿定抱了出来，转头将火扑灭。

"阿宁！

" 吴双又气又笑，用帕子替她擦脸上的黑灰，"你这是炼丹还是炸厨房？

"

"明明按书上说的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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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委屈地翻开古籍，却见 "炼丹需用玄铁炉" 那行字被虫蛀出个大洞，底下批注着 "凡人不可轻试"。

她忽然想起薛临渊说过 "尽信书不如无书"，此刻看着满地狼藉，耳朵尖烧得比炉子里的炭火还红。

“师姐，对不起……” 阿宁望着满地狼藉，指尖还残留着丹炉炸裂时的灼烫感。

若不是阿宝及时用湿布盖住火苗，此刻怕是要连累整个院子遭殃。

“那你以后要答应我，别再碰这些危险的东西。” 吴双替她摘去发间的炭屑，指尖掠过阿宁泛红的耳尖，忽然听见廊下传来藤杖叩地的声响。

林先生举着藤杖跨进院门时，正看见吴双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耐心地替阿宁编着被烟熏黄的发尾，两根乌发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炭灰。

老教习的眉头拧成川字，藤杖重重敲在冒烟的丹炉上：“赵安宁！

你可知这炉子若烧起来，整个女院都要跟着遭殃？

按院规该罚抄《女戒》三十遍！”

“是我让阿宁帮我熬药的。” 吴双按住正要辩解的阿宁，从袖中摸出块桂花蜜饯塞进她嘴里。

吴双垂着眸，“最近总觉得气虚，听说民间偏方里的‘五气朝元丹’能固本培元……” 顿了顿，适时咳了两声，“是我没告诉她火候要诀，连累她受惊了。”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古代言情，那可能是《镇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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