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多久?”沈砚五追问。
“难说。
快则一日,慢则十天半月,甚至一年半载也未可知。”她话音一顿,似笑非笑,“不过……那丫头的血,倒能叫他俩立刻好转。”
沈砚五一时无言。
还不如不问!
赵安宁的血,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吴踪吴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庆幸。
幸好阿宁远在天启之外,否则以她那性子,定会毫不犹豫地割腕取血。
吴老夫人捻动念珠,沉声问道:“那些贼人如何了?”
“遁走了。”沈砚五语气凝重。
“这么多人,连几个杂碎都拦不住!”沈炎炎倏地起身,红裙在烛火下如烈焰翻涌,“当心他们卷土重来。
别以为人在我这儿就万无一失。
打铁还需自身硬。”
“十坛醉千秋。”沈砚五突然道。
有酒了不起吗!
……但确实令人心动。
沈炎炎白了他一眼。
“十五坛!”沈砚五咬牙,“不能再多了。”
“小五儿,大气!”沈炎炎终于展颜,眼波流转间锋芒尽敛,“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砚五肉痛得眼角微抽,他的十五坛醉千秋啊!
吴老夫人躬身一礼:“老身代吴氏谢过尊者。”
“好说。”沈炎炎翩然转身,“我歇着了。”
她肯出手,全然是看在赵安宁的面上。
若是吴氏族人有失,那丫头怕是会哭成泪人。
才不是为什么苍生大义。
沈炎炎离去后,正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恰在此时,沈西西疾步而入,带来城主夫人口信:
“两个兔崽子胆大包天,竟敢擅自狼化!
待事了之后,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中的凌厉怒意都分毫不差。
吴踪吴影生无可恋地闭上眼,沈氏几人投来同情目光。
吴老夫人稳住心神,又问:“吴拘吴束可安好?”
“城主夫人亲自守着,寸步不离。”沈西西宽慰道,“吴老夫人,您安心在此休息。
外面有我们。”说罢递上一只油纸包,烤鸭的香气隐隐飘出。
吴老夫人笑着接过,油纸包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
这般境地仍不忘给她带吃食,这份心意她领了。
既然如此,她便如他们所愿,吃饱睡好。
剩下的,交给年轻人便是。
这一夜惊心动魄,终于落下帷幕。
天光微亮,晓色渗入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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