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驿站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茶具碎裂,几名留守的弟兄横七竖八地昏倒在地。
山猫迅速扫视全场——除了混乱与昏迷,并无财物损失,也未留下任何打斗血迹,更像是一场精准而刻意的警告。
“东方井!”山猫从牙缝里狠狠挤出这个名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土纹尊者,当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这才刚回北境,就迫不及待地给他送来这样一份“大礼”,好一个下马威!
真是好样的!
他强压怒火,与花狐狸一同将昏迷的弟兄们挨个提溜回屋。
不到片刻,几人便陆续呻吟着转醒。
然而醒来后一问三不知,个个眨着茫然又无辜的眼神,显然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未曾看清。
“滚!”山猫没好气地踹了一脚离他最近的那个兄弟。
那汉子竟也不恼,揉着屁股咧嘴一笑:“老大,俺真不是故意的。
才一照面,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对方是王者,俺就是个青铜,被秒了也不冤啊!”
“滚滚滚!”山猫烦躁地挥挥手,“少废话,拿酒拿肉来!”
那汉子忙不迭应声:“好嘞,老大!”
花狐狸一言不发,重重地坐在火堆旁的木墩上,跳动的火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
“看来……三娘并非她们掳走的。”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理清思绪。
若是东方井等人所为,得手后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北境现身?
只怕早就在隐秘之地,只待三娘产子那一刻,好施行那恶毒的种蛊之术。
想到此处,花狐狸猛地垂下头,一股郁气死死堵在胸口,引得他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心悸。
山猫拎过酒囊猛灌一口,递给他:“花老二,急也没用。
往好处想,三娘生产之前,必定被奉为上宾,好吃好喝伺候着。
我们还有时间。”
花狐狸何尝不知这只是安慰之词。
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转而沉声问道:“那几人什么路数?
你又是何时察觉异常的?”
方才潜入北境女院,他们首扑凤院长的居所。
然而那常凤行事极为谨慎,屋内干净得寻不到一丝破绽,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凤院长,常凤——‘凤鸣朝阳’之首。”山猫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压得极低,“东方井带着常朝与常阳此番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见常凤。
这显然是坐不住了,欲联合‘凤鸣朝阳’这股一首蛰伏的暗力量。”
常鸣虽死,他手上的蚀骨军早己尽数折在断魂崖。
如今的凤鸣朝阳,实则只剩下“凤朝阳”了。
常朝效忠的是范棋——程修远的夫人,那位范氏的姑奶奶。
常朝此番回来,那些掩藏于范氏旗下的虾兵蟹将,恐怕都要按捺不住,浮出水面了。
东方井倒是闲得很。
竟未参与到厉战霸的计划之中?
水土两位尊者,看来果真如传闻一般,彼此谁也不服谁。
这几位密会,又能酝酿出什么好事?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花狐狸声音冷冽,“我们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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