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凤见好就收,不再刺激她,转而提到:“我可听说,红玉为了救治小翠,耗费了不知多少灵丹妙药,倾注了无数心血。
像小翠这样从小在虐待中长大的人,一旦被真心善待,你觉得她还会愿意跟你这个‘陌生人’走吗?”
“我会对她更好!
比红玉好上千百倍!”青烟斩钉截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会将她推上至高之位,让那些曾经轻视、算计、迫害过红溪小姐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尤其是五行尊者,金纹的罪孽,她要整个五行尊者来偿还!
她要亲眼看着他们被碾碎,助小翠夺回本应属于她母亲的一切!
至于内心深处那个疯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完全首视的念头:她要将小翠变成只属于她青烟的最完美的复仇工具——这句话,她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倒是会做梦。”常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说得好像你不会做梦一样。”青烟眼皮都未抬,利落地怼了回去。
她是红氏的家生子,世代为奴的烙印深深刻在骨血里。
她父亲这一支,当年跟了心比天高的红立老爷。
红立硬要带着红溪小姐脱离栖梧山自立门户,结果呢?
不过是带着他们这些依附者,一起成了无根浮萍,被彻底边缘化。
红立与红溪兄妹,终究是斗不过嫡系那位手段通天的红枫家主。
红溪小姐随兄出山,阴差阳错接手了蚀骨军这本该是泼天的力量,却无力掌控,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被调包都懵然不知!
一想到此,青烟心底那点为主子辩护的底气便泄了几分。
“是,咱们都是追梦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常凤语气略带自嘲。
“错,”青烟冷冷纠正,目光如淬寒冰,“咱们是野心家。”
追梦太过温情,不足以形容她们在刀尖上行走的实质。
啧!
这青烟,真是半分不饶人。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野心家。”常凤懒得与她争辩,“我就是好奇,红溪当年是怎么看上你,还对你委以重任的。”
这话里带着几分探究,更藏着几分挑拨。
“别忘了,你也曾效忠过小姐。”青烟心头泛起不虞。
小姐是死了,但死了,就能如此轻慢了吗?
常凤还真就没怎么把己故的红溪放在眼里,她嗤笑一声,话语尖锐如刀:“有句话虽然扎心,但咱们都得承认,咱们效忠过的这位主子,是真蠢啊。”
此话一出,石室内陷入死寂。
青烟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红溪小姐在关键时刻的优柔寡断和识人不明,确实是导致后来一系列悲剧的根源。
她枯寂的心底忍不住再次泛起那丝苦涩的嘲讽:红溪小姐,您当年……真是蠢得可以啊!
可她能怎么办?
再蠢,再不堪,那也是她发誓效忠的主子,是给了她名字、让她在这世上活得像个人的恩人!
这份恩情,如山沉重,压得她必须走下去,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通往深渊。
“你不需说这些无用的,”青烟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恢复冷硬,“想办法把春三娘带下山,才是正事。”
在她看来,只要春三娘安全离开栖梧山,握在手中作为筹码,凭借小翠对红玉那份刚刚建立的依赖与仰慕,交换人质之事必然可成。
而红玉他们,在春三娘和一个小翠之间如何选择,答案显而易见。
想到此处,青烟枯槁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仿佛己胜券在握。
常凤看着她眼中近乎疯狂的笃定,只能在心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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