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此等封印,方能解释它为何力量受限如风中残烛,记忆混沌如初生婴孩,甚至……”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失礼的形容,“……心性也受到了影响,变得如此……呃,跳脱不羁。” 终究还是避开了“花痴智障”这等粗鄙之语。
“封印?
!” 阿宁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谁干的?
谁能封印得了传说中的蛊母?
夭灼就算现在看着蠢,可它……它毕竟是……”
毕竟是撼天动地的存在啊!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红枭陷入了沉默,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古老的画卷在缓缓展开。
夜风呜咽着卷过营帐,带起细碎的沙砾扑打在帆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肃杀与苍凉。
他低沉的声音,终于在这压抑的寂静中缓缓响起,带着揭开尘封秘辛的沉重:
“蛊母沉寂了近百年,也就在你身上重现蛊母。
你可听说过乌兰氏先祖与吴氏女的传说?”
“你说的……” 阿宁心头一紧,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是乌兰启和……吴蕊?”
“正是。” 红枭颔首。
阿宁脑中闪过阿宝曾搜集的零碎秘闻,一个可怕的猜想让她声音发涩:“你是说……那封印……有可能是吴蕊……的手笔?”
红枭缓缓点头,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沉重:“吴氏血脉,天生能与雪狼沟通,拥有沟通自然精魄的奇异禀赋。
或许……正是这种特质,让她拥有了从春氏守护者身上强行剥离、容纳蛊母的一线可能!”
“剥离?
如何剥离?
!” 阿宁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一股寒意便从脊椎首窜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春氏与吴氏之间,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淋淋的秘闻?
红枭的声音冷冽,“剥离之法,看过古籍记载,宿主死亡,蛊母离体!
而吴蕊,身负吴氏血脉,或许是这世间唯一能在蛊母离体那稍纵即逝的瞬间,以自身血肉为牢笼,强行将其纳入体内的人!
她成功了,将蛊母带到了乌兰王庭。
但,”
他话锋一转,“她终究不是春氏正统血脉!
蛊母的力量在她体内必然狂暴反噬,如同无根之火焚烧己身。
我推测,她在油尽灯枯、濒临死亡之际,倾尽所有力量,甚至燃烧生命本源,才将那失控的蛊母勉强封印!
或许留下了手札或线索……这也解释了,为何乌兰氏王庭这些年如同疯魔般执着于‘种蛊’之术,他们真正想要的,不是蛊母,而是听从蛊母号令雪狼军团!”
阿宁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僵了!
红枭的推断丝丝入扣,将碎片拼凑成最狰狞的图景:“所以……乌兰赫抓走我娘,就是为了生下我,是要我成为新容器,成为蛊母的新宿主!
他们将这被封印的蛊母……种在了我身上!
等我及笄,等蛊母‘成熟’……”
细思极恐!
想到自己可能被体内那个看似蠢萌的花痴夭灼彻底吞噬,化作飞灰,阿宁的心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两人的推断,己然无限接近血腥的真相。
“好在……” 红枭的声音将阿宁从冰冷的恐惧中拉回,“目前看来,封印尚在,力量可控。
你虽不能像吴双沟通雪狼般自如,但至少夭灼能以‘入梦’这种……嗯,别致的方式沟通。
这本身,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