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野心骤然滋长。
难怪那么多强者对于雪狼军团趋之若鹜。
拥有这股力量,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皆不在话下!
他得重新谋划,不容有失。
不然,该被程万山那老匹夫厌弃。
那老东西,眼皮子浅的。
程珩想的没错,天启程府密室。
一封由特殊渠道传递、记录着沙海最新动向的密报,被无声地放在了程万山面前的红木书案上。
程万山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并未立刻去看那份密报,而是先啜饮了一口香茗,任由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片刻后,他才放下茶盏,枯瘦的手指拿起密报,浑浊的老眼在烛光下精光内敛,一行行扫过上面的信息。
密报内容详尽:鬼哭峡惊天异象,地宫疑似显现、吴双化身雪狼后力竭昏迷、沈砚宁一行人果断撤离沙海、往北境。
以及,附注:程珩大人派遣监视的精锐小队……全军覆没。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程万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诧,也无愤怒。
然而,站在阴影里的心腹管家,却敏锐地感觉到,室内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分。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良久,程万山才缓缓放下密报,发出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重的叹息。
“呵……” 这声叹息,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浑浊的目光望向虚空,焦点却不知落在何处。
那眼神深邃难测,像是在审视着沙海那个让他寄予厚望的年轻身影,又像是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原以为,是柄淬了剧毒的绝世匕首,锋芒毕露,当能轻易割开那层层的阻碍……” 程万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某个不在场的人诉说,“却不曾想,锋芒是有,却屡屡被那看似脆弱的丝线所阻,甚至……反伤己身。”
他端起己经微凉的茶盏,指腹感受着杯壁的冰冷,眼神中那丝失望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审视与质疑的冰冷。
“我那宰相弟弟,向来以慧眼识人自诩……此次,怕不是也有些……高看了?”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极轻,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冰锥,精准地刺向了远在沙海的程珩!
失望。
是对程珩接二连三失手、损兵折将的失望。
更是对程珩未能如预期般掌控全局、反被目标牵着鼻子走的失望!
甚至……是对举荐程珩的宰相弟弟程万岭那份“识人之明”的……质疑!
这无声的质疑,远比沙海中程珩的暴怒,更加冰冷刺骨,也更加致命。
程珩在程万山心中那枚“最锋利棋子”的地位,己经开始动摇。
程万山这只老狐狸,或许己经在考虑,是否需要换一把更趁手、更听话的刀了。
只不过,他手上无人可用。
筛选一圈族里的小辈,竟无一人能超过程珩。
密室内的烛火,将程万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他重新拿起那份密报,目光落在“北境”二字上,浑浊的老眼中,一丝算计的幽光,如同毒蛇吐信般,一闪而逝。
沙海失利,北境……或许是个新的棋盘?
他在北境被薛临寒吊打的阴影又涌上心头。
左右北境他己失势,不如把程珩派到北境,死马当活马医?
“传信给焉支关的人,” 程万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阴冷,不带丝毫情绪,“盯紧北境薛家。
另外……启用‘寒鸦’,我要知道北境薛临寒和拓跋晴的所有动向,以及……红枭离开后,焉支关真正的虚实。”
“是!” 阴影中的管家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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