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像一场冗长的催眠曲,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三角函数,我盯着黑板上的正弦曲线,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前阵阵发黑。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细针在里面轻轻扎着,一阵紧过一阵。
我悄悄按住小腹,心里咯噔一下 —— 不会真来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课间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我就捂着肚子冲到孙梦桌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急:“孙梦,我好像来那个了,卫生巾带了没?”
孙梦正低头刷题,闻言眼睛一亮,手在书包里翻了两下,掏出一包递过来:“真的?
太好了!
早给你备着呢,快拿着!”
我抓过卫生巾就往厕所跑,心脏砰砰直跳。
进了隔间一检查,松了口气 —— 还好还好,裤子是干净的,没出糗。
只是看着那点颜色,眉头又皱起来:这么久没来,血都是脏兮兮的咖色,看着就不太对劲。
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掌心的温度没能焐热脸颊的凉,心里暗下决心:下次真得好好调理了。
不能再像前阵子那样猛练,凌晨三点半爬起来扎马步、对着沙袋挥拳到晨光透进窗棂,更不能熬夜在天台对着月亮琢磨招式,练到指尖发颤才肯回屋。
不然这身子真垮了,别说护着王少和阿洛,怕是连自己都顾不上 —— 到时候躺在病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牛鬼蛇神蹦跶,那才叫窝囊。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像催命符,老师讲的古文在耳边嗡嗡作响,每个字都像浸了水的棉花,沉得抓不住。
小腹的疼痛变本加厉,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着,一阵比一阵凶,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沾湿了耳后的碎发。
头也晕得厉害,眼前总发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 跟以前痛经的架势一模一样,却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老想往厕所冲。
终于熬到放学铃响,我抓起书包就往厕所跑,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也顾不上。
冲进隔间对着坑位就开始吐,却只能吐出些酸水,胃里空落落的,反而更难受,喉咙被灼得火辣辣的。
手脚冰凉得像揣了块冰,指尖发麻,扶着瓷砖墙才能站稳。
“要死啊……” 我低低骂了句,每次都这样,疼到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吐到五脏六腑都快翻出来。
吐了好一会儿,胃里的翻腾总算缓了点,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脸色白得像纸。
顺着离厕所最近的楼道往下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心里烦躁得要命 —— 这个星期已经请了两天假,落下的作业堆得像小山,这次难不成又要请假?
服了这破身子!
刚走到二楼拐角,那股恶心感又猛地涌上来,比刚才更凶。
我捂着嘴冲进旁边的洗手间,对着洗手池狂吐不止,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吐完撑着洗手台直喘气,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总算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些。
走到厕所外面的走廊,我扶着墙深呼吸,试图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可没走几步,胃里又是一阵绞痛,只能蹲下身,对着墙角的垃圾桶干呕,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只剩肩膀一抽一抽地发颤。
“诶?
她怎么了?” 旁边传来怯生生的议论声。
“不知道啊?
脸好白……”
“怎么一直吐?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停在我眼前,我抬头,看见个扎着马尾的高一学妹,眼里满是担忧:“学姐,你没事吧?
要不要帮你叫老师?”
“没…… 咳咳…… 没事……” 我摆摆手,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想站起来,小腹又是一阵剧痛,差点跌回地上。
“走吧…… 好像不太舒服,别打扰她了……” 学妹们小声说着,脚步声渐渐远了。
“静静,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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