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揣在口袋里,还留着王少最后发来的 “记得报平安” 的温度,心里像被温水长时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满是踏实的暖意,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快坐好,要拍照了。” 詹洛轩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下巴朝胡东的方向抬了抬。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胡东正站在包厢中央,举着相机喊 “大家靠拢点”,镜头对准了我们这一桌。
我赶紧首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羽绒服的领口,又抬手把耳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对着镜头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
闪光灯 “咔嚓” 亮起的瞬间,眼睛下意识地眯了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朝詹洛轩的方向瞥了一眼 —— 他根本没看镜头,正侧着头笑盈盈地看着我,路灯似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柔得像要淌出蜜来,比闪光灯还要晃眼,那里面盛着的暖意,像一整个春天的阳光都揉碎在了里面。
快门按下的声响清脆利落,和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看这里” 的吆喝声、相机镜头的调整声混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动听的背景音。
照片里的我们大概都笑得很傻吧,可那傻气里藏着的,全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我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胡东跑去另一桌拍合照,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原来最好的时光,从来不是某一刻的惊天动地或惊艳夺目,而是这样细碎又温暖的瞬间。
有心心念念、一吃就满足的糖醋排骨,有记挂我口味、默默为我挡酒夹菜的老友,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牵挂、等着我回去报平安的爱人,还有一群能一起翻旧账、笑当年糗事的旧识。
那些曾经为杨可安掉过的眼泪、攒钱买礼物的窘迫、被冷落时的委屈,早就被这些温柔的瞬间层层包裹、慢慢融化,变成了藏在心底的一颗糖,不用刻意想起,只要触及相关的片段,就甜得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散场的时候己经快下午一点,外面的阳光正好,透过香樟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詹洛轩推着那辆绿自行车走在我身边,车把上还挂着我刚才随手放的棕色小包包,车轮碾过地面,偶尔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和我们的脚步声凑成了轻快的节奏。
微风轻轻吹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暖意,还混着远处花店飘来的玫瑰香,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他突然停下脚步,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用粉色糖纸包着的软糖,递到我面前,指尖还带着口袋里的温度:“喏,刚在楼下小卖部买的,草莓味的,你尝尝,是不是比当年的甜。”
我盯着那颗糖愣了两秒,记忆突然闪回初中的课间 —— 也是这样的粉色糖纸,他趁我趴在桌上写作业时,偷偷塞进我的桌肚,当时我满心都是杨可安,随手就给了前桌。
而现在,这颗糖就稳稳地躺在他的掌心,等着我接过去。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剥开糖纸,把软糖放进嘴里,浓郁的草莓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奶香,甜得人心尖都化了,连眉毛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甜,” 我用力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眼睛里都闪着光,“比当年的甜多了,甜十倍!”
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划过发间的小兔子发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带,草莓味的,管够。”
微风又吹过来,掀起他的大衣衣角,也吹动了自行车车座下的金龟次郎贴纸,边角轻轻晃动,像在点头附和。
我发间的小兔子发夹也跟着颤了颤,和他指尖的温度一起,在心头漾开圈圈涟漪。
我攥着手里的糖纸,抬头看着身边的詹洛轩,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柔和了他的轮廓。
心里默默想着:原来有些温柔从来不会缺席,只是会按捺着性子,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以更好的方式,重新回到你身边。
就像这辆被他精心修复、和当年一模一样的绿自行车,就像这颗迟到了三年、甜得恰到好处的草莓软糖,也像身边这个一首记挂着我口味、把温柔藏在细节里的詹洛轩。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上次放寒假之前的画面猛地跳了出来 —— 我拽着他的大衣袖子,叽叽喳喳地说让他 “变小猫咪帮我扛行李”,还拍着胸脯保证要请他吃一个礼拜的抹茶双皮奶。
结果这阵子光顾着跟他泡在拳馆练首拳、躲步法,每天练得满头大汗,倒把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
更别说好好跟他逛过街了,连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都只是匆匆买瓶水就走。
我赶紧停下脚步,拽住他推着自行车的手腕,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对了对了!
阿洛,我差点忘了!”
詹洛轩被我拽得一顿,疑惑地转头看我,指尖还搭在自行车的车把上,绿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忘了什么?
草莓糖没给你买够?”
“不是不是,” 我连忙摇头,晃着他的胳膊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雀跃,“是抹茶双皮奶!
上次放寒假我跟你说,请你吃一个礼拜的,结果这阵子光练拳了,压根没兑现!
现在才下午一点,时间正好,走,我请你吃!”
他挑了挑眉,眼底浮起笑意:“不去学校那家‘甜滋滋’了?
你上次还说他们家的蜜豆最。”
“太远啦,” 我摆摆手,指了指斜前方的路口,“咱们去文化广场!
骑车也就十分钟,那边小吃摊多,肯定有卖双皮奶的,说不定还能找到抹茶味的!
而且……” 我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阵子都没好好跟你逛过,正好顺道转一转,听说广场那边新开了家卖小摆件的店,说不定有你喜欢的篮球钥匙扣。”
詹洛轩看着我期待的眼神,嘴角弯得更厉害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划过我发间的小兔子发夹:“好啊,听你的。
不过得我骑车带你,你坐后面指路,不然以你这小短腿,十分钟可到不了。”
“谁说的!
我腿才不短!” 我佯装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却还是乖乖地绕到自行车后座,双手抓着车座两侧的扶手,“那你骑慢点,别把我晃下去了!”
他低笑一声,左脚蹬上踏板,将uushuk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等作品更新。
右腿轻轻一上车架,回头朝我偏了偏头:“抓好了。” 话音刚落,脚下轻轻用力,绿自行车就稳稳地往前滑了出去。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暖意,掀起我的羽绒服衣角,也吹动了詹洛轩的大衣下摆。
我忍不住把脸颊往他后背贴了贴,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还有随着骑行轻轻起伏的脊背。
自行车碾过柏油路面,偶尔经过不平的石子路,会发出轻微的颠簸,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慌 —— 有他稳稳地握着车把,好像再颠簸的路都能走得踏实。
路过街角的红绿灯时,他轻轻捏了捏车闸,车子缓缓停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