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 2 月 22 日,正月十三,八九的天刚透着点春的苗头,却还裹着冬的余寒。
中午吃完妈妈炖的排骨萝卜汤,我蜷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换着台,电视里的元宵晚会预告闹哄哄的,可我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下午 —— 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和王羽轩见面了。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布纹,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问题:穿什么呢?
他总爱叫我 “小兔子”,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说不出的缱绻。
上次穿奶蓝色棉服去吃牛排,王少看呆了半天,连话都说不利索,詹洛轩眼里也藏着难掩的笑意。
要不…… 就穿那套吧?
再化个一模一样的妆,既符合 “小兔子” 的温顺气,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打定主意,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趿着棉拖往房间跑,连妈妈 “慢点跑,地上滑” 的叮嘱都没顾上应。
关上门的瞬间,先扑到梳妆台前翻出那副浅棕色美瞳。
指尖捏着镜片凑近眼,冰凉的触感贴上眼球的刹那,原本偏亮的瞳孔瞬间柔和下来,眼神里的锐劲淡了大半,整个人瞧着都软乎乎的,像没睡醒的小兽。
接着拧开孙梦送我的保湿霜,乳白的膏体刚碰到指尖,就散发出清甜的梨花香。
上次吃牛排前也是涂的这个,孙梦说 “上妆前保湿没做好,卡粉能被笑一个月”。
我挖了一小块在掌心搓热,从脸颊开始慢慢推开,指腹顺着颧骨滑到下颌,再往上揉过额头、鼻梁,连耳后都没放过。
冰凉的膏体被体温焐化,皮肤像喝饱了水,透着润润的光,摸起来细腻又软和。
下一步是底妆。
自然色的 BB 霜挤在粉扑上,量不多不少,刚好能覆盖全脸。
我对着镜子轻轻往脸上扑,从面中往外推匀,避开眼周时特意放轻了力道。
这色号是上次和孙梦一起挑的,暖调的自然色,扑完不像糊了层假面具,反倒像给皮肤磨了层柔光 —— 熬夜写作业留下的暗沉淡了,鼻尖的小痘印也藏了起来,却还保留着原本的皮肤肌理,透着股 “天生好皮肤” 的乖巧劲儿。
之后用散粉扑沾了点蜜粉,在 T 区和下巴轻轻按了按。
刚按完,鼻尖的油光就变成了雾蒙蒙的哑光感,连呼吸都觉得清爽了不少,再也不用担心等会儿出汗脱妆。
眼妆是重点。
我先用指腹沾了点浅蓝色眼影,在眼皮上轻轻拍开,冰凉的粉粒触得眼皮有点痒,忍不住眨了眨眼,睫毛扫过指尖像小扇子。
接着换了把刀锋刷,沾了点深紫色眼影,沿着睫毛根细细晕染 —— 上次孙梦说这样 “像给眼睛镶了圈温柔的边框”,果然,紫色和蓝色在眼皮上自然过渡,一点都不突兀,反而衬得眼睛更深邃了些。
最后拿银灰色眼线笔在眼尾勾了下,没敢画太尖的尾巴,就弯出个小小的弧度,像被风吹起的月牙,温柔又灵动。
睫毛夹 “咔嗒” 一声咬住睫毛,我屏住呼吸用力捏了三下,从根部到中部再到梢头,松开时睫毛翘得像小伞骨,眨眼时都能带起细碎的风。
睫毛膏的刷头先在管口蹭掉多余的膏体,再从根部往上梳,一下一下,把睫毛刷得根根分明,既不会结块,又显得浓密纤长。
腮红选的是浅粉色,刷头沾了粉后先在手上扫了扫,才往颧骨上轻轻带过。
不仔细看,倒像皮肤被暖气烘热后自然透出的红晕;凑到镜子前细看,那点甜甜的粉藏在颧骨下方,衬得脸颊更了,像刚咬了口水。
最后是唇釉。
粉橘调的膏体拧开时,水的甜香扑面而来。
我没首接涂,而是用指尖沾了点,轻轻点在嘴唇中央,再抿着嘴把颜色晕开。
唇峰染上自然的光泽,不抢眼,却让嘴角的弧度都软了下来,笑不笑都带着点甜意。
妆容搞定,转身去衣柜里翻衣服。
先套上那件奶杏色毛衣裙,软糯的针织料刚贴到皮肤,就传来暖乎乎的触感。
中间的菱形纹路像撒了把细糖,精致又不花哨;V 领的弧度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不刻意露肤,却悄悄添了点小秀气。
袖口的花边层层叠叠,蹭着掌心像沾了圈奶油,暖得人心里都软了。
再穿上奶白色的加绒连裤袜。
袜腰的珍珠纹松紧带轻轻裹着腰腹,不勒肉却很服帖;里面的羊羔绒像会呼吸似的贴在腿上,从腰一首暖到脚踝,膝盖窝那里尤其舒服,像是垫了块软乎乎的云,走两步都觉得轻快。
接着踩上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灰白色雪地靴。
鞋口的绒毛蹭着脚踝,软乎乎的不硌脚;侧边的白色毛球随着动作轻轻晃悠,踩在地板上发出 “噗嗤噗嗤” 的软响,听着都觉得可爱。
最后抓起那件奶蓝色棉服往身上套。
拉链 “刺啦” 往上拉,毛茸茸的立领正好卡在下巴底下,暖得连呼吸都带着热气,像被人用暖手宝捂住了半张脸。
奶杏色的裙摆从棉服下摆露出一小截,和奶蓝色配在一起,像把春天的嫩色揉进了寒冬,温柔得让人想叹口气。
我对着穿衣镜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及腰的长发上。
上次吃牛排时也是披着的,孙梦说 “黑得像缎子,披着才配这奶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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