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瑾与笔琏服下秦灵炼制的丹药,伤势一日日稳步好转。
众人没有继续留在滩涂礁石处休养,一同转入袖里洞天之中。
一踏入洞天,温润绵长的灵气扑面而来。
竹屋静立小院中央,院外花草丛生,福禄的藤蔓在洞天土地肆意舒展,遍地都萦绕着柔和的草木气息,远胜荒岛外面的海风咸腥。
在这里养伤,恢复速度还要快上数分。
福禄感知到新来两人的气息,藤蔓轻轻晃动,贴心在小院四周织起一层轻薄绿帘,隔开外界视线,稳住洞天内的灵气不随意散溢。
兄弟二人站在院中,抬眼打量这片袖里天地,眼底难掩惊叹。
“好一处洞天福地。”笔瑾轻声感慨,袖里洞天本就珍贵,眼前这一方,灵气醇厚,水土适宜,简直是静养、炼丹、打磨器物的绝佳场所。
这几日,兄弟二人大半时间都在洞天竹屋旁的静室调息养伤。
外伤渐渐结痂平复,只是经脉损耗过重,尚不能动用全力,闲来无事,正好和赵北年、秦灵交流修行技艺。
白日天光透过洞天上空柔和的光幕洒落,落在院中石台。
秦灵将丹炉安置在东侧石台,时常在此炼丹。
自玄阴玉骨大成之后,他丹道突飞猛进,起炉凝丹愈发顺遂,阵阵清雅药香缓缓在洞天院内流淌。
笔瑾靠在一旁的廊下静养,每次秦灵开炉,都会静静观望。
这一日,秦灵收了灵火,炉盖掀开,八枚圆润饱满的上品清愈固元丹静静躺在炉底,丹纹流转莹白微光。
笔瑾缓步走上前来,脸色尚带着伤病后的苍白,目光落在丹丸上,满是由衷赞许。
“你的丹道感悟进步太快。
控火稳、药性相融恰到好处,很少见到同阶修士有这般水准。”
秦灵将丹药收入玉瓶,浅笑道:“大多是自己摸索,缺少正经师承,很多地方依旧摸不透。
也是体质蜕变,五感变得敏锐,炼丹才顺手许多。”
“救命大恩,我兄弟无以为报。”笔瑾神色诚恳,“我毕生钻研丹道,这些年积攒无数辨药、控火、调和药性的实战心得。
正好我们在此洞天静养,若是你愿意,我可尽数讲与你听。
不是独家秘传,都是多年踩坑总结的经验,能帮你避开丹道之中不少陷阱。”
秦灵眼底一亮,欣然应下:“那就有劳笔瑾兄。”
二人便围在丹炉一侧,日日探讨丹术。
笔瑾细细拆解各类灵草相生相克的原理,讲解凝丹刹那稳住丹胎的诀窍,还有低温温养、祛除药中杂味的独门小手法。
秦灵悟性本就极高,又有玄阴玉骨加持,很多从前百思不解的难题,经笔瑾几句话点拨,瞬间豁然贯通。
他偶尔也会说出自己炼丹摸索出来的技巧,反过来令笔瑾有所启发,二人互相切磋,互为补益。
小院西侧,另辟了一处空台。
笔琏便坐在那里,手中把玩几块随身残存的深海玄铁碎料。
他指尖灵光缓缓流转,细细打磨矿石边角,细碎金属粉末簌簌落在石台之上。
赵北年走过去驻足观看。
笔琏抬眸,温和一笑:“我兄长精通炼丹,我专攻炼器。
逃亡途中,大部分材料都沉入大海,只剩下这点零碎矿石。
方才我瞧你那只金葫芦法器,底子极好,只是还有不少可以打磨、改良阵纹的余地。”
赵北年指尖微动,想起那只耗费自身半数精血才重新唤醒的金葫芦,心头一动:“你能看出金葫芦的短板?”
“略知一二。”笔琏淡淡颔首,“救命之恩,不能只凭口头道谢。
趁着养伤闲暇,我把多年炼器心得讲给你。
洞天灵气充沛,正好探讨,难得能遇上可以平等论道之人。”
赵北年拱手道谢:“此物极其损耗我的灵力,若是能改进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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