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主室安稳静谧。
而隔壁客房,一片清冷夜色里,房门被人极轻、极缓地撬开。
一道挺拔身影踏月而入,双膝一屈,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床前地砖上。
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尽愧疚与无力。
“阿瑾、阿琏……对不起。”
“是我无能,是我护不住你们。”
来人,正是深夜冒险闯来的季淮南。
他隐忍了整日,伪装了整日,看着他们被家族暗算、被亲人针对、被外人离间,却只能眼睁睁憋着,半句不敢外露。
直到深夜,他再也撑不住。
他要坦白一切。
要把所有隐忍、所有真相、所有家族的肮脏算计,全盘托出。
床榻上的笔瑾、笔琏骤然睁眼。
月光落在少年苍白隐忍的脸上。
季淮南抬头,眼底通红,字字泣血,将归族之后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家族忌惮双生子天赋过高、日后势大难控,心往自由不为家族所用,担心笔双双一事,两兄弟难以接受,会对家族反目成仇。
暗中视他们为隐患、为阻碍、为必须拔除的棋子。
此次出海历练,看似自由,实则早已被族中高层盯上。
海上引兽粉、全员随从灭口、无尽海兽围杀、置之死地的阴毒局——
从头到尾,都是笔家本家亲自布下的杀局。
目的,就是要让笔瑾、笔琏葬身大海,悄无声息死在域外海域。
听完所有真相。
屋内死寂无声。
久久、久久的沉默。
晚风透过窗棂轻拂进来,却吹不散两兄弟心底骤然冻结的寒凉。
他们眼底,一点点漫上细碎水光。
之前见到笔双双百般怪异、处处试探,他们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或许只是误会、或许只是小辈不懂事、或许家族并非无情。
可此刻,季淮南亲口证实。
害他们的,是血亲。
是生他们、养他们、抚育他们长大的同族长辈。
真相太过残酷,太过刺骨。
让他们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
许久。
笔瑾缓缓闭眼,压下眼底湿意,声音平静得可怕。
“原来如此。”
笔琏侧头望着窗外残月,轻声苦笑:
“原来我们在家族眼里,从来不是族人,只是拖累、只是威胁、只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碍。”
养育之恩,他们记。
可杀身之仇,亦历历在目。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片刻后,两兄弟对视一眼,眼底已然做出了此生最坚定的决定。
“从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