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阁内。
赵北年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七窍含血,久久不醒。
秦灵蹲在他身侧,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指尖死死攥着他冰凉的手,心口又慌又痛,束手无策。
银子看着宿主伤心痛苦,急得在旁边团团转,小爪子扒来扒去,半点忙也帮不上,只能低低呜咽。
就在这时,两道灵光骤然一闪。
大奔与九鸮同时破印而出,稳稳落在法器阁地面上。
濒临绝望的秦灵,哭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满脸泪痕,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上,通红的眼底猛地亮起一束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希望看向两只魂宠,声音沙哑颤抖:
“你们能出来……他没事对不对?”
“是不是?
!”
九鸮敛去平日嬉闹,神色郑重,轻轻颔首:
“宿主没事。”
“他越阶契约九魂烛龙鞭,被九条上古烛龙撕裂原有识海,正在承受极致的识海撕裂之苦。
看着凶险濒死,实则是在重塑神魂、强行拓展魂室空间。”
“他现在格外脆弱,但只要熬过去,识海魂室翻倍,神魂根基脱胎换骨,是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一旁的大奔立刻上前,软软的犄角轻轻抵着赵北年冒着冷汗的额头,小声嘀嘀咕咕,认真祝福宿主气运加身:
“宿主别怕,我把我的好运都给你,你一定要快快醒来。”
温热纯粹的气运祝福如暖流,顺着眉心缓缓涌入赵北年四肢百骸。
沉沦在识海剧痛深渊里的赵北年,像是抓住了黑暗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刺骨撕裂的痛楚稍稍缓和,他凭着极强的意志力,在烛龙纷乱的嘶吼中,一点点挣扎向上,硬生生扛过了神魂重塑的酷刑。
而在他识海蜕变的这一夜——
法器阁上空早已天翻地覆。
九条磅礴浩荡的烛龙虚影横贯天幕,焚天烈焰映照整座万重谷,古老霸道的龙吟震荡四野,惊动了宗门所有留守长老。
无数道强横神识死死锁定法器阁,山门禁制、护宗大阵尽数被天象引动。
秦灵抬头望见漫天龙影,心脏骤然一缩,瞬间清醒——出事了。
偷空库房、搬空藏书楼已是滔天大罪,如今赵北年强行契约天阶至宝、引动盖世天象,一旦被长老围堵,两人必死无疑。
来不及多想。
秦灵不敢耽搁半分,立刻抱起昏迷虚弱的赵北年,催动全部灵力,借着天象震乱宗门阵法的瞬间空隙,强行用遁符撕裂空间,连夜遁逃进十万大山。
一路躲避宗门搜查、避开所有巡逻追缉,数次险之又险避开长老神识探查,最终带着赵北年躲进十万大山深处的隐秘山洞。
福禄的葫芦藤瞬间暴涨成一个隐蔽阵法,将山洞密密麻麻的包裹起来。
保护二人所在的藏身之处。
几次有人路过,秦灵都神情紧绷的大气都不敢喘,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夜时间,悄然流逝。
……
天光破晓,晨曦微露。
阴冷潮湿的山洞之中,紧闭双眼的赵北年,终于缓缓睁开眸子。
视线初时朦胧涣散,他茫然望着头顶粗糙冰冷的石壁,浑身酸软无力,识海深处残留着隐隐撕裂余痛。
守了他整整一夜、眼底红肿不堪的秦灵,见他睁眼,瞬间红着眼凑上前,小心扶他坐起,声音又轻又哑:
“北年,你醒了……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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