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走廊里,除了偶尔飘过的幽灵和呼啸的穿堂风,没有任何声音。
塔玛拉披着一件斗篷,像个幽灵般穿梭在城堡的楼梯间。
现在她要趁热打铁,在那个红毛小老鼠最脆弱的时候,将日记本拿到手。
至于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引来邓布利多的怀疑?
谁能怀疑一个半夜因为担心学妹,从而不惜违反校规的善良少女呢?
她不需要去猜测金妮·韦斯莱现在有没有睡觉。
作为主魂,她对自己的灵魂碎片有着一种本能的感知。
那个十六岁的日记本切片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活跃状态,它正在吸食着宿主的生命力和恐惧。
人在这种灵魂被抽离,精神濒临崩溃的状态下,是绝对不可能安稳入睡的。
那个红毛丫头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很快,塔玛拉就来到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
胖夫人的画像正在相框里打着响亮的呼噜。
塔玛拉在画像前停下脚步。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狮院这群蠢货的口令,但这对于刚刚掌握了进阶魔咒的她来说,根本算不上障碍。
魔法画像本质上只是由魔力、颜料和一段记忆编织而成的拟态死物。
它们没有真正的灵魂,大脑的防御机制甚至还不如一只巨怪。
塔玛拉从斗篷下抽出冬青木魔杖,杖尖直指熟睡的胖夫人。
“混淆视听(confundo)。”
一股隐秘的魔力无声无息地渗入了画布之中,极其霸道地篡改了画像底层的判定逻辑。
胖夫人猛地惊醒,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兜帽斗篷的娇小身影。
“口令?”胖夫人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但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我是格兰芬多的二年级学生,我只是去上了一趟厕所,忘了口令。”塔玛拉用一种平缓的语调说道。
“哦……哦,当然,可怜的孩子,半夜去厕所确实容易忘事,快进去吧,外面冷。”
胖夫人慈爱地笑了笑,毫无防备地向前敞开了画像,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塔玛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轻而易举地跨进了狮院大本营。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让她反胃的温暖气息。
猩红色的扶手椅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壁炉里还有几块木柴在顽强地散发着余温。
塔玛拉那双在黑暗中异常锐利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休息室最深处的一个阴暗角落。
在那里,一头显眼的火红色头发正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瑟瑟发抖。
金妮·韦斯莱正死死地抱着一本破旧的黑皮日记本,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压抑地抽动着,显然正陷入某种极度的恐慌和精神衰弱中。
十六岁的自己,那个寄宿在日记本里的卑劣切片,此刻正在毫无节制地享用着这场名为恐惧的盛宴。
她像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刻意放轻了脚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朝着那个角落逼近。
她已经在脑海里迅速构思好了接下来的审问剧本。
她会用冰冷的声音叫破金妮的秘密,用恐惧彻底击碎这个小丫头最后的心防,然后强行把那本日记本夺过来,当场炼化!
走到沙发旁,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战栗的女孩。
“金妮·韦斯莱。”
塔玛拉刻意压低了嗓音,让这几个字听起来幽暗且充满威压。
金妮浑身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无助。
十六岁汤姆的蛊惑已经让她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她以为是那个墙壁里的怪物来找她了。
然而,当她看清站在阴影里的那张脸时。
金妮眼中的恐惧,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塔玛拉·里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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