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白鲜香精与提神药剂的苦涩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
塔玛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疗翼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喉咙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她微微皱着眉,单手撑着柔软的床垫,有些艰难地坐起身来。
病床周围围着一圈人。
邓布利多,麦格,以及眼眶通红的韦斯莱夫妇。
哈利和罗恩站在稍靠后的位置,而德拉科则抱臂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哦,感谢梅林!
你终于醒了,好孩子!
是你救了金妮!”
韦斯莱夫人看到塔玛拉坐起来,立刻捂着嘴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如果不是顾忌到塔玛拉现在看上去一捏就碎的样子,这位热情的母亲恐怕已经扑上来给她一个拥抱了。
“我没事,韦斯莱夫人,举手之劳罢了。”塔玛拉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旁边的病床上。
金妮·韦斯莱也醒了。
她看起来虚弱极了,整个人陷在白色的枕头里,在邓布利多温和的注视下,正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这一年来的遭遇。
“……是我捡到了一本黑色的日记本。”
金妮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她察觉到塔玛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一些模糊的回忆迅速在她脑中掠过。
她回想起了日记本中的汤姆与塔玛拉如出一辙的温柔,那块能让自己获得片刻安宁的护身符,以及她从未在意过的那个写在封面上的姓氏。
里德尔。
但金妮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她知道将这些事说出口肯定会给塔玛拉带来许多麻烦。
金妮本能地对邓布利多选择了隐瞒。
她觉得,那是独属于她和塔玛拉学姐之间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于是,她咽下了“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避重就轻地继续抽泣着:
“在日记本里有个东西,我把所有的心事都写给了它……但每次聊完之后,我都会失去意识……”
“后来我发现衣服上沾着鸡毛……我太害怕了,所以我把它扔了,扔在了二楼的那个女盥洗室里……”
“但这没用……那个东西又控制了我,把我拖进了密室……”
金妮把脸埋在双手里,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悔恨与崩溃:
“对不起……我伤害了那些人,甚至伤害了塔玛拉学姐……对不起……”
整个医疗翼回荡着女孩伤心欲绝的哭声。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可怜的无辜少女感到心痛和惋惜。
但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金妮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睛,却越过了父母的肩膀,悄悄地落在了塔玛拉的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塔玛拉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在那里,一圈狰狞的掐痕,像是一条丑陋的毒蛇,死死地烙印在塔玛拉苍白完美的皮肤上。
金妮知道那是谁留下的。
那是她在被控制的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双手,死死掐出来的痕迹。
那是同源灵魂碰撞引发的黑魔法反噬,是连庞弗雷夫人的魔药都无法立刻消除的创伤。
看着那道刺眼的伤痕,金妮在表面上哭得撕心裂肺、愧疚万分。
但在她那因为长期接触魂器而有些扭曲的内心深处,却悄然滋生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爽感。
她受伤了。
那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塔玛拉学姐,因为她而受了重伤。
在那具完美无瑕的躯体上,刻下了专属于她金妮·韦斯莱的印记。
这意味着,无论塔玛拉平时对她多么冷淡和厌烦,她们之间都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可磨灭的、带着血腥味的羁绊。
这种近乎病态的掌控感和连结感,让金妮在愧疚中感受到了一丝令人战栗的愉悦。
“……有病。”
塔玛拉敏锐地捕捉到了金妮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群格兰芬多的脑子果然都不正常。
但现在的麻烦不止这一个。
“二楼女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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