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被送进城东医院的抢救室,折腾到后半夜,人总算稳住了——心跳、血压都回来了,但人没醒。
急性心衰。
值班医生说,上了药,指标还行。
能不能醒,不好说。
徐东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
她瘦小,躺在白被单下面,几乎看不出起伏。
陈九进了病房,没碰任何仪器。
他在病床周围转了一圈,蹲下,从床脚的地上捡起一张黄纸——叠得方方正正,跟前两张一个样。
第三张。
他说。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徐东问。
今天下午到晚上。
陈九说,下午我来过,床上没有。
刚才有了——这符是趁乱放的,人一乱,谁都没注意。
魂呢?
徐东问。
半截。
陈九说,被符引着走了半道,又被安神符拦了一下。
现在两头扯着,人醒不过来。
他从布袋里摸出三道黄符,在病床四个角各放了一道,又拿朱砂在床沿画了几笔。
我先把魂锁住。
他说,锁住了,他就领不走。
但今晚,他一定会来看——符被拦了,他不来弄明白,睡不踏实。
徐东说。
李秀兰的魂,现在在哪儿?
徐东问。
锁在她身上。
陈九说,我画的那几笔,她一时半会丢不了。
可要是画符的人亲自来,我这道锁撑不了多久——他那符,比我精。
多久?
一晚上,撑得住。
陈九说,过了今晚,就难说。
那就今晚。
徐东说。
调查科在医院布了控。
武岩换了身便服,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着,手里攥着一本杂志,眼睛盯着电梯口。
蓝若兮在病房里,扮成陪护的家属。
艾琳娜在楼下的车里,盯着监控画面。
陈九在隔壁空病房里坐着,面前摆着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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