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墨尔本早高峰的电车轨道上,每一根枕木都压着一块苍白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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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国土广播里只剩循环的紧急公告,背景音里偶尔传来指甲刮铁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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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世界地图上最后一个人类聚居点熄灭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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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最后一次传回的画面,是无数具僵硬躯体在赤道线上缓缓转身,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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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星球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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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废弃的发电站,带动锈蚀的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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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叶片割开空气,把最后一粒碎肉抛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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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粒碎肉在空中舒展,像一只极小的、永不落地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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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俯瞰整个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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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鸟鸣,没有草籽,没有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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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无数具关节僵硬的躯体,保持着仰望的姿势,瞳孔里闪着同一抹淡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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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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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有建在晨光中醒来,胸腔里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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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御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一遍遍回想那三天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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