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顺的队伍由贵州辗转进入云南,战车在空旷的官道上行驶了一大圈,沿途竟未见到半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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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司府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只有粮仓角落传来几声鼠叫,仿佛这里从未有人烟,只有时光在尘埃里无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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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国公府的景象更添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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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翻倒散乱,地上散落着来不及收拾的衣物与银钱,白墙上溅着早已干涸的暗黑色血迹,庭院石板缝里卡着一只小小的孩童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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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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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演武场,才见兵器架空空如也,显然府中人曾在此取走兵器,在某处与活僵发生过激战,却连一丝打斗的残骸都未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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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尸骨如山、残肢断臂的惨烈景象并未出现,反倒是这份极致的空旷与死寂,让见惯生死的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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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川蜀战场归来的太监团与骑士团,本对尸体毫无惧色,可面对这连风声都带着寒意的无人之境,后背竟阵阵发麻,仿佛有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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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洱海边,他们终于发现了些许生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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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散落着许多残破的衣物,还有几柄锈迹斑斑的兵器,这些物件稀稀拉拉地指向东方,像是有人曾沿着海岸仓皇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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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僵队立刻循着踪迹追击,很快追进贵州安顺府境内,线索却在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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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道都匀府,眼前依旧是空荡荡的街巷,连半个人影都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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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想起入黔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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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铜仁府入境,经思州、平越一路走来,沿途的寂静早已超出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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