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头会上,盖萨半真半假,酸溜溜地,“那群土包子是真得意你,你给他们讲话的时候,那掌声可比我跟他们讲话时真诚多了。”
“鼓掌您也能听出真假?”温特斯故意装傻。
“鼓掌算什么?”盖萨嗤笑,“他们放屁我都能闻出是故意的还是憋不住的。”
虽然百般推脱,可温特斯终究还是拗不过盖萨,作为军方代表,向国民议会做了翡翠渡之战的报告。
现场情形也确如盖萨所,当温特斯讲到己方精心设伏,一步步将[坚贞]引入包围圈时,会场针可闻,听众无不屏气敛息,生怕把敌人吓跑;
当温特斯讲到己方步兵分进合击,将[坚贞]大部包围在山岗上,己方骑兵摧枯拉朽,将还在大道上行军的剩余敌军统统击溃,并将敌军大炮全部夺取时,会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响彻云霄;
当温特斯讲到为了阻击困兽犹斗的[坚贞]突围的战斗是多么惨烈,新军的战士们又有多么英勇、多么无畏时,就连许多年过半百的代表们也偷偷抹起眼泪。
总之,温特斯·蒙塔涅阁下关于翡翠渡之战的报告非常成功,一扫围攻诸王堡失利之后大议事会中的阴霾。
这可让盖萨羡慕得不得了。
但是羡慕也没用,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
“你呀,”盖萨一声长叹,“还是得在那群土包子面前多露脸————”
“好,放心,”温特斯点头如鸡啄米,“一定。”
然而,温特斯的敷衍之意连水池里的鱼都能瞧出来,更不必连屁都能闻出是否主观故意的盖萨。
“你子,怎么这么不晓事,”盖萨语重心长地教导,“你走这么一趟以后,我掏他们钱袋时,他们都痛快了不少。”
温特斯哑然,“我还没见过谁被掏钱袋时能是痛快的。”
“没那么痛了,掏得也更快了,”盖萨两手一摊,“那不就是痛快?”
“好,”温特斯神情恳切,“我一定。”
“你子,”盖萨大怒,“你知道不知道咱们现在每天要花多少钱?
一睁眼,全军上下吃喝拉撒,金山银山也要水滴石穿;
“伤残士兵要安置,阵亡士兵要抚恤,新兵还要源源不断往里进,为了下一次的攻势,还要修路、筹车马、建兵站、置办后勤仓库,我[粗口]头发都[粗口]要愁白了————”
“您这话您不害臊吗?”温特斯不为所动,“您哪来的头发。”
“[极其愤怒的脏话]!”盖萨急火攻心,腾地一下站起身,又两眼一黑,啪地一下摔回了椅子上。
温特斯急忙起身给盖萨顺气,嘴上却不饶后者,继续道,“再,您什么时候管过挣钱,您不是只管花钱吗?
帐我一直都在看,挣钱这方面,也没见您出什么力呀?
旧帐本是人家巴德议长带人理清的,新税俸是人家各地包税人自己交上来的,和您有什么干系?
“而且您掏人家钱袋的方式也太不体面了,要掏就光明正大地掏,动产税也好,不动产税也好,好歹有个正经名目。
天天给您那个什么授勋计划募捐,我面子再大也帮不上您的忙,我也不想帮您的忙————”
盖萨已经濒临吐血,他推开温特斯,颤抖地指着一直隐身的斯库尔·梅克伦,悲愤道,“斯库尔!
你不是要在安雅河口搞炮台吗?
不花钱吗?
怎么不话?”
与马泰奥·科纳尔会面后,斯库尔·梅克伦一直心不在焉,他完全没在听圆桌旁的另外两人在什么,只觉得他们吵闹。
花了一点时间理清状况后,斯库尔注视着温特斯,意味深长地问,“能掏别人的钱袋不就得了,管是怎么掏呢?
能挣钱你都不愿意?”
“有的钱能挣,”温特斯态度坚决,“有的钱不能挣。”
“我还以为海蓝人没有不能挣的钱。”
温特斯皱起眉头,“您怎么也开始搞人身攻击这一套?”
斯库尔轻哼一声,不再接话。
“怎么了你?”盖萨心有所动,挑眉看向斯库尔,“你和那个海蓝首富谈了什么?
他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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