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外。
刘年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说不清这份儿疼是自己的,还是那边的。
这些情绪顺着画面往他身上灌,一股接着一股,没有章法,乱糟糟的。
委屈,懵,然后是后知后觉的恶心,再然后,是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被最信的人捅了一刀之后,人会想什么?
一开始想不明白,等想明白了,就只剩一个念头。
刘年盯着雪里跪着的身影。
他刚与陈涌相遇时,心智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之后的种种恶行,都是陈涌在带着他走。
而现在,看着被阴阳煞气侵蚀了的他,刘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心智单纯的孩子,似乎长大了。
在窗根底下,在那几块摔碎的桂花糕旁边,一夜之间,长大了。
可长大的代价,是他自己都扛不住的那种。
画面里。
煞极站了起来。
很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看了很久。
“原来……”
“他们都是善!”
“你才是恶!”
他抬起头,冲着那扇窗,冲着窗纸上那道端着茶盏的影子。
“而我……也是恶!”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已经听不出人声。
“啊!
!
!”
一声吼,从胸腔子里炸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兽嚎,雪片子被震得倒着往天上飞。
御书房顶上的琉璃瓦,一片接一片地崩。
哗啦啦啦!
碎瓦跟冰雹似的往下砸,砸在汉白玉栏杆上,迸出一溜白烟。
窗纸上的两个人影,猛地僵住。
茶盏落地,清脆一响。
煞极动了。
他没走门。
右拳往后一收,黑白两色的煞气从他胳膊上缠上去,像两条蛇绞在一起,绞得空气都发出呜呜的怪响。
一拳。
轰!
!
!
整面宫墙,连同半间御书房,直接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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