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高福忽又改口:“算了,还是让那小子回北境。” 他缓缓起身,袖中金蚕蛊窸窣游动,“蚀骨军,也该见见少主了。”
“是。” 心腹太监躬身退下。
勤政楼,夜风凛冽。
高福拾阶而上,见厉战霆孤身立于廊下,玄色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影如一把出鞘的孤剑。
这位帝王当了太久的孤家寡人。
“皇上,起风了。” 高福捧着狐裘披风上前。
厉战霆未动,只望着远处漆黑的天幕:“是啊,起风了……带着风沙与血腥。” 他嗓音低沉,“我大玉朝没了赵将军庇佑,岌岌可危。”
高福垂首:“玉朝天佑,国泰民安。”
厉战霆冷笑一声,挥手令他退下。
密报早己传来,红枫红玉带着赵安宁强闯沙海地宫。
帝王攥紧拳头,却又无可奈何。
这盘棋局,终究有他掌控不了的变数。
最令他郁结于胸的,是赵玉城那个混账竟将焉支关兵权,悉数托付给了红家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玄甲军的虎符此刻怕是己落入红氏手中,思及此,厉战霆喉间涌起阵阵腥甜。
而远在焉支关的阿宁,腿坐在演武台边,嘴里叼着根甘草,晃着腿看红枭操练玄甲军。
两日休整,她身上的伤己好了七七八八,此刻精神抖擞,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红枭!
左边!
左边空了!” 她突然跳起来,指着场中大喊。
红枭头都没回,反手一枪挑飞偷袭的士兵,枪杆顺势往阿宁方向一横,稳稳接住她扔来的水囊。
“小丫头,专心吃你的糖糕。” 少年将军嘴角微扬,枪尖却己抵住第三个偷袭者的咽喉。
阿宁撇嘴,正要反驳,忽觉裙角一沉。
“阿宁阿宁!” 夭灼扒着她的衣摆往上爬,冰蓝猫眼里闪着星星,“红枭刚才那个回马枪好帅!
你帮我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我去搞一个!”
阿宁:“……?”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红玉己从背后一把拎起夭灼的后颈皮,冷笑:“小色猫,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夭灼大惊!
“阿宁救我救我!”
昨日,夭灼被红玉丢进焉支关最“特别”的军营,专收容貌奇特之士的“鬼面营”。
“啊啊啊——我的眼睛!
!
!”
三息之后,夭灼口吐白沫晕倒在地,猫爪还抽搐着往自己眼眶上挠:“戳瞎我!
快戳瞎我!”
红枫抱臂围观,嘴角抽搐:“红玉,要不要这么损?
等她恢复记忆……”
“怕什么?” 红玉拎着晕厥的奶猫晃了晃,“到时候我就说,是阿宁让她这么干的。”
如今,夭灼一看到红玉就炸毛,哧溜钻进阿宁衣领里,只露出个瑟瑟发抖的猫屁股。
阿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