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骤起,拓跋晴望着她,忽然问道:"你准备何时回天启?
"
"等后山开启。
"阿宁目光深远,"否则回去也无意义。
"她笑了笑,"这段日子,先静观其变吧。
"
拓跋晴不再多言,抬手招来亲卫:"送阿宁回将军府。
"
与此同时,北境女院深处,荒芜的乱石堆中,一座不起眼的小竹楼孤独矗立。
廊下悬着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竹楼门窗紧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屋内,梵天盘坐在乌木茶几前,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般摆弄着茶具。
青瓷茶盏在他手中翻飞,茶汤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
"请。
"他将一盏新沏的茶轻轻推至对面。
对面的人一饮而尽,随即将茶碗重重倒扣在案上,"春三娘,当真不是你藏起来了?
"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意。
"天地良心!
"梵天摊开双手,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凤院长,你竟不信我?
"
被称为凤院长的女子,正是常凤。
作为北境女院的掌权者,她己在这个位置上坐了整整二十年。
世人皆尊称她为凤院长,却无人将她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常凤联系在一起。
她不仅手握两万蚀骨军,更是烬天楼的核心首脑之一。
梵天虽名义上是楼主,但重大决策,仍需经过常凤首肯。
当年红溪选中她,正是看中了她这层完美的伪装。
谁能想到,恶名昭彰的烬天楼,竟会藏身于女子书院之中?
又有谁会怀疑德高望重的凤院长?
常凤冷冷瞥了梵天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春氏遗孤,果然狡如狐兔。
"
"谁说不是呢。
"梵天轻啜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接下来,有何打算?
"常凤语气淡漠,显然没有替梵天收拾烂摊子的意思。
毕竟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梵天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
这个常凤,竟敢跟他玩起心计来了。
他本指望常凤能主动出面,替自己分担各方压力。
如今对方拒不接招,他不得不主动出击——毕竟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逃不掉。
"凤院长,"梵天慢条斯理地斟着茶,"春三娘究竟落在谁手里,我确实不知。
但她的失踪,足以让所有觊觎春氏血脉的势力将矛头对准烬天楼。
你想独善其身?
怕是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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