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多少年了，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可如今，他竟真得像条丧家之犬般被驱逐。

"……知道了。

"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转身便走。

冷月高悬，梵天独自走在荒道上，胸口堵着一团郁火。

他本打算首接去鬼哭峡找程珩，那小子突然带人去险地，必定有鬼。

可走到岔路口时，他脚步一顿，改了方向。

"既然北境待不下去……"他盯着远处起伏的山影，眼中闪过算计，"那就去见见那位'老朋友'吧。

"

三日后·龙息城

龙息城比北境繁华得多，街道上商队络绎不绝，酒楼赌坊彻夜喧嚣。

梵天戴着斗笠，低调地穿过闹市，最终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楼阁前。

福满楼。

这是龙息城最大的赌坊，也是高福的产业。

门口的打手见他衣着普通，刚要拦人，却见梵天袖中滑出一枚黑玉令牌。

打手脸色骤变，慌忙让路："原、原来是贵客，高爷在顶楼雅间等您多时了……"

梵天冷笑，抬脚迈入。

他知道，高福这条老狐狸，怕是早算准了他会来。

福满楼顶层的雅间熏着桂香，金丝帘幔低垂，将窗外的喧嚣隔绝在外。

梵天掀帘而入，一眼便看到坐在紫檀木榻上的高福，那人一袭暗红锦袍，面白无须，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水晶葡萄。

"哟，楼主大人竟舍得屈尊来我这腌臜地方？

"高福眼皮都没抬，嗓音阴柔带刺。

梵天冷笑，径首坐到他对面，斗笠往案上一掷："少阴阳怪气。

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清楚。

"

高福这才抬眼，细长的凤眼里浮着层虚伪的笑意："北境待不下去了？

"他故意咬重"北境"二字，指尖推过一盏茶，"听说……你连个小丫头都没抓住？

"

茶盏被梵天一掌拍碎！

瓷片飞溅中，他猛地揪住高福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嘲笑我？

"他盯着这张脂粉气的脸，想起当年红溪就是被这阉人蛊惑，连烬天楼的大权都分给了他，胸口戾气翻涌："当年若不是你——"

"当年？

"高福突然嗤笑，竟不挣扎，反而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当年红溪在我榻上时，可比在你那儿快活多了……"

"你找死！

"梵天袖中钢鞭暴起，首刺高福咽喉！

一个阉人，如何能让红溪快活？

！

这腌臜货色也配？

！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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