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花云烈回应,十余骑暗卫己如幽灵般掠过雪原。
马蹄声渐远,只留下几道浅淡的蹄印,很快被新雪掩埋。
花云烈凝视着沈西西远去的背影,目光死死锁住她背上那人。
心头蓦地一颤——
会是她吗?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嗓音低沉:"把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
转身步入营帐片刻,一只海东青从他帐中飞出。
铁灰色的羽翼划破雪幕,很快消失在北方天际。
翌日,黄昏。
镇北将军府的青石校场上,花家军肃立如林。
残阳如血,在铁甲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锋芒。
老将军花擎苍白眉紧锁,沉声喝道:"亲卫队!
"
"铿!
"三十名精锐踏步上前,甲胄碰撞之声震彻校场。
亲卫长单膝跪地,抱拳应命:"末将誓死护送二少爷!
"
花狐狸翻身上马,白狐大氅在暮色中猎猎飞扬,衬得他孤绝的背影愈发清冷。
他扬手一挥,始终不曾回头。
花擎苍目送队伍渐行渐远,眼底暗潮翻涌。
廊檐下,阿宁死死攥着拳头,她多想追上去,可三娘的下落尚未查明,她必须留下。
那句"三娘被送到栖梧山了"在唇齿间辗转,终究咽了回去。
自花狐狸看完密信后,眉头再未舒展。
阿宁早己暗中吩咐阿宝探查,这才知晓大伯花云烈竟收留了那五个"怪物"。
不知为何,她对这五人莫名生出一丝同病相怜之感,甚至想去会会她们。
"阿宁。
"花擎苍突然重重按住她的肩头,力道沉得像是要把她钉在原地,"好好待在将军府!
"
阿宁垂下眼睫,乖顺应道:"是,爷爷。
"可袖中的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夜风轻拂,掠过她泛红的眼角。
与此同时,沈炎炎悄然返回天启,隐入青元山庄,闭门不出。
沈西西数次求见,皆被拒之门外。
暗室内,烛火幽微,沈炎炎正为林墨染疗伤。
昔日风华绝代的天之骄女,如今经脉枯竭、气海溃散,伤势沉重得近乎无解。
沈炎炎指尖凝着淡青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心中却暗叹——这般伤势,怕是神仙难救。
“可要传信红家?”沈炎炎低声问道。
“不必。”林墨染嗓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虽被囚禁多年,她对外界局势却洞若观火。
如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尤其是那五人被送入花家,局势早己微妙难测。
她何须忧心?
水纹尊者厉战霜,行事诡谲,手段狠绝,素来亦正亦邪,难以揣测。
当年林墨染曾查出,此人原是玉朝暗中送入鼎陵的暗棋,蛰伏多年,步步为营,却不想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乌蒙国师。
而五行尊者之首,金纹尊者吴烬,竟己……陨落。
林墨染乍闻沈炎炎道出此事时,心头如遭雷击,久久不能平静。
火纹尊者沈炎炎竟会出手相救,这更是她始料未及之事。
短短两日间接踵而至的讯息,犹如惊涛骇浪,将她原本固守的心防冲击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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