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军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震落枝头残叶，马蹄声裹挟着肃杀之气，将满地狼藉的劫杀现场远远抛在身后。

子时更鼓敲响之际，队伍终于抵达龙息城。

城头火把通明，连成一条赤色长龙，厚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早己收到密报的驿站官吏提着灯笼，己在此等候多时。

众人随着路引前往官方驿站休整。

五年光阴流转，龙息城依旧是旧时模样。

阿宁与阿宝趁夜悄悄潜回镜花楼，眼前景象却令二人怔在原地，楼中早己物是人非。

镜花楼门庭若市。

老鸨却换了人。

那人叫牡丹，看起来比春三娘还要美上三分。

姑娘都是新面孔，不见故人。

阿宁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摸进了后院。

后院的梨树，早没了生机，只剩下枯枝在夜风中摇晃。

想起幼年在此嬉戏，阿宁百感交集。

她推开虞妈妈住的厢房，一阵苦涩与腐朽的味道，阿宁蹙了蹙眉头。

她点了烛火，烛光亮起，阿宁吓了一跳。

“妈妈。”阿宁和阿宝同时惊呼。

只见瘫卧在床，眼珠仍不时转动，勉强能看出是个活人。

虞妈妈浑浊的眼珠剧烈颤动，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阿宁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濒死者特有的气音："你是…… 阿宁？

"

温热的触感透过袖口传来，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惊恐道："快走！

走得越远越好！

"

阿宁将人轻轻搂进怀里，像哄孩童般轻声呢喃："别怕，我回来了。

" 在她掌心温度的安抚下，虞妈妈渐渐平静下来。

"阿宝，守着妈妈。

" 阿宁不等回应，转身冲进夜色。

后厨的布局仍停留在记忆里，她掀开锅盖舀出一碗粥，躲在阴影中咬破指尖，两滴赤红坠入米粥。

当她端着碗返回时，虞妈妈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

"趁热喝。

" 阿宁将瓷勺递到她唇边，望着那具瘦得嶙峋的躯体，喉间泛起酸涩。

一碗热粥下肚，虞妈妈忽然爆发惊人的力气，将阿宁死死箍进怀里："你疯了！

趁着他们没发现，赶紧逃！

" 她转头冲阿宝嘶吼："带她走！

"

"我不走！

" 阿宁反扣住老人颤抖的肩膀，"镜花楼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任人拿捏的孩子，没几分手段根本回不来。

要走，我们一起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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