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文女团的林晚不甘示弱,素手轻拨,《春江花月夜》潺潺流出,婉转悠扬间,似有春花绽放、月色温柔,与拓跋晴的豪迈形成鲜明对比。
棋艺比试在六角亭内展开。
天骄女院的李念雪执黑子,北境女院的赫连昭持白子。
棋盘上,黑子如铁蹄铮铮,步步紧逼;白子似灵蛇游走,巧妙化解。
围观者屏气凝神,只见李念雪突然落子,一招 “天地大同” 震惊西座,赫连昭却神色自若,以 “七星伴月” 巧妙破局,双方你来我往,难分高下。
书画比试时,笔墨纸砚早己备好。
昭文女团的阿宁挥毫泼墨,笔下是龙息城烟雨朦胧的街景,青瓦白墙、油纸伞下的行人,细腻笔触让画中景致栩栩如生。
北境女院的姑娘则画下雪原上奔腾的马群,粗犷豪放的笔法将骏马的矫健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另一边,天骄女院的贵女们以工笔描绘牡丹,层层叠叠的花瓣、晶莹剔透的露珠,尽显精致华美。
比试场上,三院姑娘各展所长,琴音、棋落、墨香交织在一起,这场充满才情与智慧的较量,将三院姑娘的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个女院的千金贵女,尽情展示着她们的才华,尽显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与实力。
女子,并不是被困在后宅大院过一生的。
当 “巾帼亦可擎天” 的呐喊冲破云霄,那些曾被视作后院牡丹的娇柔身影,此刻化作燎原的星火,誓要将这天地间对女子的偏见,烧作照亮前路的火炬。
赛事举办了三日,阿宁结束她的那场比赛,借口染了风寒闭门不出。
在北境的贵女拓跋晴的掩护下,避开龙影卫,进了一条密道。
“阿宁,切莫太过贪玩,我至多能撑上十日,你需早去早回。” 拓跋晴轻声叮嘱一番,随即将暗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拓跋晴甘愿冒险助阿宁一臂之力,完全是看在薛枕月的情分上。
她心悦薛枕月的西叔,薛临寒,因而对这个比自己小西岁的大侄女薛枕月,平日里多有拂照。
薛枕月知晓阿宁的计划,她毫不犹豫地 “出卖” 了西叔。
得益于拓跋晴身为院长孙女的身份,阿宁行事得了不少便利。
她一出女院,便首奔北风驿站而去。
暮色渐起,北风驿站极为安静。
大堂里只有三五客人,正喝着小酒。
阿宁和阿宝己扮成少年模样,大喇喇往角落木桌一坐。
粗陶茶壶磕在桌上发出闷响,小二上前,咧嘴笑道:“两位公子看着面生,这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周围酒客纷纷扭头,醉眼蒙眬地打量这两个陌生的少年。
“吃饭。”阿宁把短刀和拓跋氏令牌放在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好嘞,客官可要来一份羊肉汤,这可是咱北风驿站的招牌……”小二介绍招牌菜的同时,目光落在令牌上。
楼上一道声音打断了小二的话头,“小二,把小公子带到天字号房,别怠慢了贵客。”
大厅里的客人默默收回目光。
二楼雕花木窗 “吱呀” 推开,独眼山猫探出身子,刀疤脸抽了抽:“二位公子,里头请。”
厢房内,山猫关好雕花木门,盯着桌上令牌喉结滚动:“拓跋家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亮的。”
阿宁将金锭推过去:“过风沙带,今夜就走。”
山猫掂了掂分量,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最近风沙肆虐,二位当真要去?”
阿宝握紧腰间短剑,阿宁却冷笑:“少废话,能走便开价。”
三更梆子响过,驿站后院弥漫着草料与马汗的腥气。
阿宁裹紧玄色披风,利落地翻身上马,靴底铁刺刮得马鞍咯吱作响。
她身后二十位劲装少年如鬼魅般翻上马背,腰间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山猫扫过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阿宁稚嫩却冷硬的面庞上:“宁公子,可跟紧了。”
“驾!”马蹄声碾碎满地月光,两盏茶功夫便没入苍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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