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妈妈苦笑着摇头："我早被钉在这副残破躯壳里，逃不掉了……"

"告诉我，我要知道仇人是谁！

" 阿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人终于泄了气，沙哑开口："你们走后第三天，一群黑衣人踹开大门…… 姑娘们连求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口……"

愧疚如潮水般漫过阿宁的心脏。

她早该想到的，九王爷被陛下勒令返回封地的真相一旦暴露，绝不会放过与她有关的一切。

是她害了镜花楼，虞妈妈这无妄之灾，终究是因她而起。

“现在的老鸨……”

阿宁没说完，一道声音传来，“现在的老鸨是我啊。”

只见一女子摇曳生姿向她走来，那姿色竟比春三娘还要艳上几分。

“小姑娘，你闯入我镜花楼，这账如何算？”女子居高临下睨着阿宁。

“牡丹姑娘，求您别为难阿宁，她不过是来看看我这老婆子……”虞妈妈把阿宁护在怀中。

“需要多少银子能赎回我妈妈。”阿宁问。

“不是我不给你将人带走。”牡丹轻笑，她伸手揉了一把阿宁的发端，手感软软的，声音冷冷的，“若虞妈妈今天不在镜花楼，这镜花楼，又得上演之前的悲剧，你忍心？”

阿宁猛地拍开牡丹的手，目光如炬：“若我执意要带走虞妈妈呢？”

牡丹指尖划过鬓边金步摇，笑意不达眼底：“你带不走的。” 她突然逼近，馥郁的香气裹着寒意扑面而来，“你以为凭你，就能挡住王府的铁骑？

你己经自身难保了。”

虞妈妈在旁剧烈咳嗽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揪住阿宁的衣角：“阿宁，别问了…… 牡丹姑娘…… 是来救命的……”

“救命？” 阿宁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天启城夜闯九王府别院的惊险一幕，再度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 那个在重重杀机中，翩然起舞为她遮挡致命一击的艳丽身影，此刻竟与眼前人完美重合。

“你是别院救我的舞姬？” 阿宁如临大敌，猛地后退半步，腰间软剑 “噌” 地出鞘三寸，寒芒闪烁，首指牡丹，“你到底想干什么？”

牡丹却悠然地抚了抚鬓边珠钗，唇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想和你联手，如何？”

“说说看。” 阿宁语气冰冷，眼神中满是戒备。

“我家人皆死于九王爷之手，这些年我蛰伏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报仇雪恨。” 牡丹神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

“你想怎么做？” 阿宁生性谨慎，对这番说辞仍存疑虑，紧盯着牡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你没有选择。” 牡丹语气笃定，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虞妈妈一旦被救走，春三娘的抱香楼必将步镜花楼的后尘，所有人都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阿宁沉默片刻，沉声道：“你的计划？”

“按兵不动，保持现状。

让虞妈妈继续留在此处，等待你积攒足够实力，再回来接她离开。”

“按兵不动？

那我死得更快！” 阿宁冷笑一声，话语中满是讥讽，“你可知今日在苍狼谷，九王爷己经迫不及待地对我出手了，这次他的猎杀目标就是我！”

牡丹闻言，眼神骤然一凛：“果然，他己经等不及了。

但你别忘了，现在的你贸然行动，不过是以卵击石。

镜花楼看似是龙潭虎穴，实则是最安全的地方。

九王爷绝不会想到，我会保你，更不会料到，你敢藏身于此。”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令牌，上面刻着九王府的徽记，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异样，“我在九王府多年，早己暗中培植了一股势力。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就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瓦解他的根基。”

阿宁指尖着剑柄，目光如寒潭般审视牡丹：“三娘收到的镜花楼消息，都是你刻意抹除的？”

“是。” 牡丹答得干脆，“不截断消息，抱香楼的人一旦涉险，咱们谁都活不成。”

“虞妈妈却落得这副模样。” 阿宁的声音冷得能结霜，视线扫过床上形容枯槁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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