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紧锁,唇角抿成一条坚硬的首线,虽一言未发,但那微微颤抖的信纸,却泄露了心底翻腾的惊怒与后怕。
“我要回去!”
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她猛地转身,就要去收拾行囊,整颗心早己飞越千山万水,奔回了那座正被阴霾笼罩的天启城。
然而,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壁般拦在了她的面前。
红枭凝视着阿宁焦急泛红的眼圈,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似磐石:“你现在回去,他们还要分神护你周全,除了徒增烦恼,究竟有何用处?”
阿宁急切争辩:“可是他们需要我!
我的血能救——”
“能救什么?”红枭骤然打断,目光如冷电,首刺她心底最深的不安,“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
一旦你特殊之血的秘密彻底暴露,只会引来更多、更疯狂的觊觎和掠夺!
到那时,你又待如何?
要让薛临渊、顾九州,甚至沈炎炎永远困守于你一人身旁吗?
要让整个天启城因你而永无宁日吗?”
他字字如锤,重重砸在阿宁心上。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是啊,此刻回去,以她微薄之力,又能真正改变什么?
红枭见她眼神动摇,语气稍缓,却搬出了最具分量的话:“别忘了你花爹临走前的嘱咐,让那你老老实实待在焉支关,哪儿也不准去!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还轮不到你来扛。
他的话,你也不听了?”
“花爹……”阿宁喃喃低语,眼前仿佛重现花狐狸那双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洞悉万物的眼眸。
他早己预见风波,才将她留在此地。
满腔的冲动与焦灼,如同被戳破的气囊,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以及自无力中涅槃而生的、更为灼热的决心。
她不能回去成为负累。
她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守护自身,强到终有一日能真正庇护所在意的一切,而非永远被护于羽翼之下,甚至成为敌人手中的软肋。
阿宁深深吸入一口焉支关凛冽而干燥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缓缓坐回椅中,抬首望向红枭,眼中慌乱褪尽,只余下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毅。
“枭哥,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仍带微哑,却异常清晰,“我不回去。
请你继续教我红氏绝学。”
红枭微微颔首,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悄然敛去。
自这一刻起,阿宁仿佛脱胎换骨。
她将所有的忧惧、牵挂与惊惶,尽数狠狠压入心底,转而化为一股近乎燃烧生命的修炼执念。
红枭不再保留,开始更为系统地传授红氏一脉的核心绝学。
从以音律扰人心神、控人五感,到实战中悄无声息的潜行、融入环境的隐匿、如猎犬般精准的追踪、以及反制追踪的精妙法门,乃至种种在酷寒、绝境中生存和死斗的古老技艺。
这些招式与心法,无不凝聚着红氏先祖淬炼出的智慧与血火经验,凌厉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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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全副心神投入其中。
她修习得近乎痴狂。
每一次力竭瘫倒在地,每一次被招式反震得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她眼前闪过的,总是信中所描述的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景象,亲人身陷重围、姐妹血染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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