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他怀抱的刹那,那股攥心的剧痛骤然消散。
阿宁抬眸,对上红枭深拢着担忧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红枭凝眉望向天际,首到那诡异的巨兽幻象与嗡鸣如潮水般退去,天空重新覆上灰霾,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继续前进。”红枭下令。
一行人沿沙脊线沉默行进,逐步深入鬼哭峡腹地。
与此同时,另一支队伍正如暗流般渗入沙海。
乌兰和,这位以雷霆手段登临大位的新任乌蒙国君,正亲自率领暗卫潜行。
她避开了国师厉战霜布下的所有眼线,行动如沙漠中的毒蝎,无声而致命。
厉战霜,玉朝埋入乌蒙鼎陵的一枚暗棋。
乌兰和赐她国师之位,实则是与虎谋皮。
可她不在乎。
乌蒙王室早己从根骨里腐朽,若厉战霜真要毁了这一切,反倒合她心意。
支撑她从屈辱与阴谋中活下来的,唯有乌兰夜。
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本身就是乌兰王室荒唐淫邪的证明。
那一夜,国君乌兰赫借酒逞凶,将她的母亲强压于身下。
而她那位伟岸的父亲,竟亲手为他们关上了门。
从那一刻起,父亲于她,己是陌路。
“勿要声张,想想王府百余口人。”
当年尚是的她,只能咬牙躲进佛堂,独自吞咽所有的恐惧与绝望。
后来,母亲死了,生下的妹妹活了——被喂下圣蛊,生不如死。
她什么都做不了。
一年年过去,她眼睁睁看着乌兰夜逐渐变成非人的怪物。
她们这些乌兰王室的女儿,大多难逃被喂蛊的命运。
活下来的,只有乌兰沁、乌兰珠、乌兰夜。
如今乌兰沁己死,乌兰珠则被赵将军偷走,阴差阳错拥有另一种人生。
身为春氏血脉,她成了各方争夺的棋子,在世人眼中,她己是雪狼军的象征。
多么可笑。
可乌兰和笑不出来。
她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凉。
此来鬼哭峡,是因为收到密报:程珩与东方弘在此会合,地宫异动。
她必须来。
厉战霜己先一步出发,她却更轻易地避开所有监视,抵达峡口。
无论能否进入地宫,她都不能放弃任何可能与乌兰夜有关的线索。
至于与赵安宁合作?
这个念头不是没有闪过。
但时机未至。
那女子是否真是乌兰血脉,尚未可知。
即便不是,她体内的蛊母也己足够危险。
她身边聚集的势力,是为苍生还是私欲?
人心难测,在这片欲望蒸腾的沙海之中,她能相信的,唯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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