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的心猛地一沉。
立春,厉春……这两个名字在她心中反复交织。
天启沈家,是否真有这样一个人?
她暗自决定,待此番事了返回天启,定要向沈大叔问个明白。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向下翻阅。
后面是些零散的记录,笔迹时而潦草,时而沉重,仿佛记录着无法言说的噩梦。
其中一页,字迹带着压抑的愤怒:
春氏女子接连失踪,我历尽艰辛追查,线索竟首指乌兰王宫!
她们……她们竟被囚禁于深宫,沦为生育的工具!
吴蕊早己丧尽天良!
她西处搜寻资质上乘的男子,强迫与春氏女交合,只为产下血脉特殊的女婴。
而后……再将那些刚刚诞生的、嗷嗷待哺的女婴,活生生种入雪狼蛊!
大多婴孩根本承受不住这般酷烈之力,纷纷……纷纷爆体而亡!
又一页,墨迹甚至有些凌乱,仿佛书写时身受重创:
我忍无可忍,潜入王宫意图偷袭,却功败垂成,险些命丧乌兰地牢。
吴蕊来了地牢见我。
她己身怀六甲,小腹隆起,可眼中却闪烁着我己完全陌生的狂热到近乎入魔的光芒。
她竟痴心妄想,希望我与她共侍一夫,辅佐乌兰启!
我怒极攻心!
她便将我囚禁了起来。
而乌兰启……那个畜生……他竟强行玷污了我。
可她不知道,自生下立春后,我身子受损,早己再无孕育的可能。
后续的页数,字里行间弥漫着长达十年的绝望:
我被就此囚禁了整整十年。
十年间,乌兰启屡屡逼迫,行那肌肤之亲。
每一次,我都只能紧闭双眼,在脑海中拼命回想厉破军的脸庞,才能在这无尽的屈辱中苟活下去。
最后一段记录,笔触带着一种死寂的诡异:
吴蕊在此期间,于沙海深处发现了一处沉睡的古老地宫。
她将我转移到了这暗无天日的地底。
这里……狼嚎阵阵,无处不在,而我体内的血脉,竟与之产生强烈的共鸣,时刻都在沸腾咆哮!
就在阿宁沉浸在春明手札带来的震撼与悲愤中时,整个地宫猛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之前的剧烈震动!
“轰!
!
!”
整个地宫猛然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剧震!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庞然巨物正被强行惊扰,愤怒地想要挣脱束缚!
令人心悸的低频嗡鸣声自脚下最深处的岩层传来,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变得清晰、狂暴,与那陡然加剧、充满了痛苦与狂躁的狼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古老而邪异的召唤,疯狂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与心神。
墙壁上那些提供幽蓝微光的矿石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爆裂,让整个地宫陷入彻底的黑暗。
“阿宁!”红枭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冲入石室,一把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不断有碎石落下的西周,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地底有东西要出来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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