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枭。”阿宁迎上他拒绝的目光,眼神清亮执拗,“我想去。”
红枭沉默地凝视她片刻。
他确实无法预判东方弘与程珩的真正意图,更无法保证将阿宁送远就是绝对安全。
东方弘不隐匿行踪,反而首奔沙海与程珩会合,这本身就透着反常。
再加上他妹妹东方井土纹尊者的身份曝光,很难不让人怀疑东方家是否真的握有关于鬼哭峡核心的某些秘密。
沉寂百年的地宫竟在严冬异动——这本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最终,红枭冷峻的眉眼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他妥协了。
“好。”他沉声道,“稍后跟我一起出发。”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夜色如墨,凛冽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焉支关城墙垛口,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整座关隘被一种无声的紧迫笼罩。
不到半炷香,一支轻骑己悄然集结于关下。
人人玄甲覆体、面遮寒具,只露出一双双精光内敛的眼睛。
战马喷吐白雾,铁蹄不安地刨击冻土。
红枭亲手为阿宁系紧墨色斗篷,风帽压下,遮去她大半张脸。
“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许擅自行动。”他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不容置疑。
阿宁重重点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蹄声嘚嘚,如密鼓敲击冰面。
一行人如融进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驰出焉支关,扎进无垠沙海。
路途远比预想更为艰难。
北境冬夜的寒风如同裹挟冰刃,割裂一切闯入者。
即便有修为护体,那无孔不入的寒意依旧蚀入骨髓。
红枭始终驰在队伍最前,挺拔背影如一面破开风雪的旌旗。
阿宁紧跟在他侧后方,能清晰感受到从他周身散出的极度戒备与冷肃,让她也不自觉绷紧神经,掌心微湿,缰绳握得死紧。
途中,经过一处沙丘,红枭猛地抬拳——整支队伍瞬间勒马止步,所有声响戛然而止,只剩风沙掠过乱石的尖啸。
“怎么了?”阿宁低声问。
前方探马疾驰而回,嗓音被风沙刮得嘶哑:“小将军!
前方……天象有异!”
话音未落,远处天幕仿佛被巨兽撕裂,地底传来沉闷嗡鸣。
阿宁忽然心悸,像被无形之手攥紧心脏。
她脸色倏地发白。
红枭并未察觉她的异常,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天际。
风中隐约传来一声悠远而模糊的狼嗥,令人心悸,转瞬又被风啸吞没。
红枭勒紧缰绳,坐骑不安地喷着鼻息。
“下马,休整一炷香。
检查装备,收敛气息。”他低声下令,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步行潜入。”
他回过头,这才发现阿宁的不对。
“阿宁?”
红枭跃至她马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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