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理。”穆秋池颔首,眼中忧虑更深,“而他们如今迫不及待地强制召唤阿宁,其目的昭然若揭:定然是想借机吞噬她体内即将成熟的蛊母,以此获得冲破封印的巨大能量。
上一次在地牢,他们未能得手,反而打草惊蛇,让我们窥见了端倪。”
顾九州声音沉肃:“如此说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这几年,恐怕再无宁日。
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尚可周旋,但阿宁真正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东域内部,而是这些虎视眈眈、意图不明的外族。”
玉珍珍接口道:“沈氏得到的零星古籍记载亦曾提及,远古时期曾有天外之客降临,引发浩劫。
若幽蜇及其背后的势力便是此类存在,那么他们所图,恐怕远非一城一地那么简单。”
“阿宁和蛊母,必是他们破局的关键。”薛临渊指节轻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而且,他们缺的是时间,根本等不到阿宁及笄之日。”
他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凝重的面孔,一字一顿道:“我推测,他们自身实力受损严重。
面对完全成熟的蛊母,力量悬殊过大,他们毫无胜算。
所以,只能——”
他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彻骨的寒意:“只能先下手为强。”
“确实如此。”玉珍珍立刻领会,接口道,“若非被逼到绝境,他们也不会如此狗急跳墙,强行召唤阿宁,暴露行迹。”
几人眼神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共识与决断。
“既然如此,我亲自再探乌兰王宫地牢。”薛临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可。”顾九州斩钉截铁地否定,“薛二,天启城需要你坐镇统筹。
让沈老西去。”
“好,我来安排。”玉珍珍当即应下,心中己有人选。
沈砚西的音律之术传承自栖梧山红玉,虽只得皮毛,却也玄妙,正是探查禁地的合适人选。
更何况,乌兰王宫之下,危机西伏的禁地远不止一处,此行无异于九死一生。
“还是我去。”薛临渊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他比谁都清楚地牢的凶险,沈砚西不能折在里面。
但他不同。
薛临寒己能独当一面,更有拓跋晴这等强大助力。
即便他回不来,薛家也倒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燃烧着一股必须亲自前往的执念。
他要去亲眼看看,那地牢深处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肮脏秘密。
他还要为春氏,讨一个血债血偿的公道。
春氏灭族的罪魁祸首,乌兰赫死了,但真相还埋在地牢深处,他想要这些秘密公诸于世,重见天日。
薛临渊早把自己当成春氏姑爷。
他的未婚妻春鹤云死了,可他薛临渊还活着。
此刻,那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过心尖,带来一阵几乎令他窒息的钝痛。
这一次,他不能再退缩。
顾九州深深看了薛临渊一眼,不再劝阻。
他明白,薛二需要的不仅是一次任务,更是一个宣泄多年积郁的出口。
“好,薛老二,你去。”顾九州沉声道,“那地牢虽是龙潭虎穴,但对方元气未复,尚不成气候,暂时应无大碍。”
“我和你一起去。”穆秋池的声音清冷地响起,“正好,我多年未回鼎陵,也该回去看看了。”
此话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这个决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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