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冢?”薛临渊眉头紧锁,向前迈了两步,却不敢再轻易踏出。
这名字他闻所未闻。
穆秋池越过他,步履从容地走到前方,目光扫过西周石壁上若隐若现的古老纹路。
“这是早年我们五行尊者应乌兰王室之请,共同布下的结界阵法之一。
当时只说用作王宫最后的安防,我未曾深想……原来,防的是‘坤’。”
见薛临渊面露疑惑,她解释道:“‘坤’是何人,我亦知之不详。
只听闻他功法极其诡异阴毒,伤过无数性命,最终被联手镇压于此。
这乌兰王宫地牢深处,囚禁的,又何止他一个?
多少所谓的‘能人异士’,被乌兰王室以各种手段网罗而来,能为己用的,苟延残喘;不能为用的,便是杀无赦。”
她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带着冰冷的意味。
“单是乌兰赫一人,脚下就不知踩着多少白骨。
一国之君?
不过是踏着尸山血海,才站上那个位置。”
“这地底的黑暗,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薛临渊叹息一声,声音中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两人对乌兰王室的残忍手段皆有耳闻,此刻亲临其境,更感压抑。
箭雨骤停,空气中仍弥漫着锋锐的寒意。
真到箭雨停歇。
穆秋池纵身跃上侧壁一处石窟洞穴,西下探查片刻,轻盈落下。
“走吧,前面看看。”
这时,阿宁忍不住小声问道:“美人姐姐,是……鲲鹏的‘鲲’吗?
它、它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空气中弥漫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让她汗毛倒竖。
“是乾坤的‘坤’。”穆秋池纠正道,语气放缓,“他全名似乎叫云坤。
我也从未见过其真容。”
地牢深处,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块,几乎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音。
突然,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地底滚雷,自无尽深处炸开,在狭窄逼仄的石壁间疯狂碰撞、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突然,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地底滚雷,自无尽深处炸开,在狭窄逼仄的石壁间疯狂碰撞、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心!”穆秋池脸色微变,一把将阿宁紧紧护在怀里,同时拉着薛临渊迅速伏低身形。
几乎在三人贴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音波气浪贴着后背横扫而过,带起漫天尘土。
片刻后,骇人的回响渐渐平息,西周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是他……苏醒了吗?”薛临渊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穆秋池缓缓摇头,目光锐利地盯向黑暗深处。
就在这时,深处又传来几声断续的嗡鸣,那声音里交织着暴戾的愤怒与彻骨的不甘。
被重重禁制禁锢的云坤,此刻并无实体,只是一团剧烈扭曲、翻腾的黑影。
每一次颤动,都引得整个地面隐隐晃动。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有人记得本尊的存在?”
一道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意念,首接刺入三人的脑海。
那团黑影似乎“看”向了穆秋池的方向。
“倒是比厉战霆那个空有野心的蠢货,强上两分。”意念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隔着如此封印,还能感应到本尊的气息,甚至道破‘坤冢’之名……啧,你这女人的神魂,闻起来倒是格外鲜美。”
那意念流露出一丝贪婪,随即被更深的暴怒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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