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厉战霄送入地宫,正是要借这位玉朝王爷的身份,逐步蚕食、掌控那股沉眠的力量。
毕竟,这批最早的玄甲军,是赵玉城麾下最精锐、也最恪守古老忠诚的部队,他们的骨子里,深深烙印着对玉朝皇权的敬畏。
厉战霄身为玉朝正统王爷,血脉尊贵,由他来接手炼化这支曾经誓死效忠王朝的军队,在云坤看来,无疑是阻力最小最为顺理成章的选择,能最大程度减少炼化过程中的抵抗。
云坤早先秘密探查地宫时,便对这支沉眠的军队起了贪婪之心,早己暗中布下手段,欲将其彻底炼化为只知杀戮、绝对服从的阴兵傀儡,成为他未来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
至于赵玉城本人,以及地宫更深处那些被异化力量侵蚀却依旧保持着不屈战意却意识不清的近十万狼化将士……他暂时还看不上眼。
那群半人半狼的怪物,充满了不确定性与桀骜不驯的反抗野性,难以驾驭。
更何况,以他目前的实力,也缺乏一口气将其完全掌控的把握,只能暂且搁置,容后再图。
——
此刻,镇魂殿内。
厉战霄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额角青筋虬结暴跳。
反噬带来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他经脉中疯狂窜动、肆虐,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精元,面色灰败,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狼狈与不甘。
只差七日!
仅仅七天!
他就能彻底完成仪式,将这支强大的玄甲军牢牢掌控在手!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窝囊王爷,早己将“隐忍”二字刻入骨髓。
此刻,尽管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他依旧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滔天的恨意,做出了有利的选择,躲藏。
地宫必然己闯入不速之客。
不知是哪方势力,甚至……极有可能是他的“老熟人”。
在力量彻底恢复之前,他绝不能暴露。
否则,以眼下这油尽灯枯的状态,一旦被发现,唯有死路一条。
他还没有资本,与可能到来的任何强敌正面抗衡。
厉战霄艰难地站起身,步履有些虚浮,却目标明确地走向大殿后方一根雕刻着诡谲符文的石柱。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闪,气息与身影瞬间消失在那片阴影之中。
而另一边,阿宁所在的巨大广场。
数千玄甲将士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黑压压一片,沉默如山,唯有铠甲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泽。
阿宁立于数千玄甲之前,听着那震彻地宫的誓言,眼中仿佛有星火燎原。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之情在胸中澎湃。
她并未立刻接受这沉甸甸的效忠,而是缓缓抬起手,声音清亮如剑鸣,穿透金石:
“诸君请起——!”
“既以性命相托,”
“我赵安宁在此立誓——”
“刀山火海,我与诸君同往!”
“生死荣辱,我与诸君共担!”
“从今往后,我脊背交由诸君,”
“而我的剑锋——只为民安国泰所指!”
“玄甲为凭,山河为证!”
她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居高临下的恩赐,只有并肩而战的承诺。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火的铁,烙在每一个玄甲将士沉寂己久的心魂之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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