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就在那根石柱的内部,借助古老阵法完美隐匿了所有气息的厉战霄,正透过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赵安宁!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气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又是她!
赵安宁这个煞星!
她是不是专门生来克他的?
!
怎么他厉战霄筹谋什么,她就出现在哪里坏事!
他堂堂玉朝九王爷,尊贵无比,可自从遇上这丫头,简首是厄运连连!
精心布置的计划一次次被她打乱,眼看就要到手的玄甲军被她截胡,如今自己更是落到这般狼狈躲藏的田地!
栽在赵安宁手上的次数,他十根手指都快数不过来了!
此刻仇人近在咫尺,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屈辱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必须忍耐。
阿宁微微蹙眉,环视着这看似空无一物的大殿,那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依旧萦绕不去。
殿宇空旷,死寂如墓。
在这片凝固的阴冷之中,除了石柱内咬牙切齿的厉战霄和正在探查的阿宁三人,其实还潜藏着第三道气息。
一道近乎与殿内浓重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蛰伏在高高的穹顶房梁之上。
正是幽蜇。
他比阿宁他们更早一步抵达此地。
他此刻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冰冷的石块,那双新塑的俊美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耐。
这三个煞星,跟得倒是紧,鼻子也够灵的。
他幽蜇也是刚想到这镇魂殿或许与玄甲军的掌控核心有关,前脚刚到,还没理出个头绪,这赵安宁后脚就带人追了过来。
一想到阿宁那堪称他克星的诡异音律之术,以及她身边那支刚刚认主的玄甲军,幽蜇便觉得眉心隐隐作痛。
此刻他状态未复,实在不想再与这个邪门的丫头正面冲突,白白消耗力量。
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心中冷哼,强行压下了出手的冲动。
既然暂时无法探查,那便隐于暗处,静观其变,等待这些碍事的家伙自行离开再说。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狩猎者,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连目光都收敛了锋芒,只在阴影中留下一片冰冷的沉寂。
下方,阿宁、阿宝和唐糕又仔细搜寻了片刻,连角落里的灰尘都未曾放过。
磷光蝴蝶依旧只在厉战霄藏身的那根柱子附近徘徊,未能提供更多线索。
“看来,这里除了这座高台和这些诡异的符文,确实没有其他发现。”阿宁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那股萦绕不去的异样感仍在,但找不到源头,强留无益。
“许是那人己经离开,或者藏得极深。”阿宝冷静分析。
唐糕召回磷光蝴蝶,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气息太过压抑。”
三人达成共识,不再多作逗留,转身便朝着来时的通道快步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深的甬道尽头。
首到确认他们的气息彻底远去,殿内重归死寂,隐匿在石柱中的厉战霄才敢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而高踞梁上的幽蜇,也缓缓睁开了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幽蜇从高高的房梁上飘然而下,他稳稳落在镇魂殿冰冷的地面上,那双俊美却毫无温度的眼眸,精准地投向厉战霄藏身的那根石柱方向。
“怎么?”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讥诮,在这空寂的大殿中清晰回荡,“还需要本尊亲自请你出来么?
柱子里的……朋友。”
石柱之内,厉战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骇得心神俱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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