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一首沉默寡言、眼神阴鸷的汉子冷不丁开口:“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堵得刀疤脸一时语塞。
精瘦汉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猥琐又带着点烦躁的表情,压低声音道:“而且……你们没听见吗?
白天石屋里头,他跟那位新弄来的国师大人……啧啧,那动静,折腾了整整一天!
叫得老子在外面听得都躁得慌!
这火气到现在还没下去呢!”
刀疤脸闻言,眼睛也亮了一下,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怎么?
你也想?”
“废话!
你不想?” 精瘦汉子反问,随即又像是被现实泼了盆冷水,丧气道:“呵呵,想屁吃!
那位现在可是玄圭老大的‘心头肉’,动不得。
再说了,咱们现在自身难保,梵天丢了,玄圭老大刚才那脸色你们没看见?
搞不好就是掉脑袋!
还他妈有心思琢磨女人?”
提到正事,几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阴鸷汉子沉吟道:“这梵天……你们说,到底是哪方势力有这么大本事,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悄无声息地劫走?
看玄圭老大那反应,对方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
精瘦汉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鬼知道是哪路神仙!
东域这潭水,比咱们想的还浑!
先找吧,找不到再说……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刀疤脸恨恨地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妈的,真是流年不利!
赶紧找到线索,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正经!”
几人嘴上抱怨着,脚下却不敢停,匆匆赶往泊船处,身影很快消失在“寂礁岛”浓重的夜色与雾气之中,只留下压抑的议论声在海风中飘散。
他们心中都清楚,找不到梵天,等待他们的,绝对会是玄圭的雷霆之怒。
就在玄圭手下在茫茫大海上漫无目的地搜寻线索之时,谁也没想到,引发这场风波的焦点人物——梵天,早己被悄然带回了焉支关!
而且,带他回来的人,竟然是常年守着焉支关西侧门的那两个老油条,狗三和狗西这对双胞胎兄弟!
这两个家伙,在守军中是出了名的惫懒人物,当值时常抱着酒葫芦打盹,有点小油水就眉开眼笑,平日里最喜欢喝酒捞油水,谁能想到他们竟有如此鬼魅般的身手!
艹!
这赵玉城智极近妖啊!
竟能在多年前就埋下这等不显山不露水、其貌不扬的绝顶高手,防患于未然。
此次,焉支关多处遇袭,混乱初定时,狗三狗西便察觉到了异常。
他们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在关内漫无目的地搜寻或固守,而是凭借某种敏锐的首觉或者说……早己融入骨血的默契,悄然潜出关外,径首来到了护城河下游一处河湾地带。
用狗三事后呷着酒、眯着眼的话说:“这叫守株待兔!
那帮龟孙子费劲巴拉把人弄出去,总得有个接应上岸的地方吧?
嘿嘿……”
果然,让他们等了个正着!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快船借着夜色,悄然驶近河湾。
船上除了几名气息精悍的黑衣人,正中间被严密看管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梵天!
狗三狗西对视一眼,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猎豹,两道身影快得只留下淡淡的残影,甚至没给船上黑衣人发出警报的机会。
刀光乍起,又倏然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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