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书房之内,血腥味混杂着奢靡的沉香,交织出极致讽刺的恶臭。
赵忠双膝死死砸在地面,满头白发凌乱不堪,往日里高高在上、富贵从容的姿态碎得彻底。
他浑身抖如筛糠,老泪纵横,拼命磕头,额头磕出鲜红血迹,只求保下唯一的幼孙。
“求孙少爷开恩!
老朽知错了!
老朽罪该万死!”
“当年之事,都是邻镇强者逼迫!
我若是不从,赵家一样覆灭!
老朽也是被逼无奈啊!”
拙劣的狡辩,刺耳又可笑。
赵北年垂眸睨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冰封般的漠然。
“被逼无奈?”
他低低嗤笑一声,笑声凛冽刺骨,震得赵忠耳膜发颤。
“我赵家待你数十年恩重如山,供你富贵、予你权柄、信你忠心。”
“多少下人宁死护主,唯有你赵忠,卖主求荣、开门揖盗。”
“你若真被逼无奈,为何屠戮满门、斩尽老弱?”
“你若身不由己,为何独占赵家所有基业,妻妾成群、豪宅遍地、儿孙荣华?”
字字诛心,戳穿他所有虚伪的借口。
赵北年打量着这间书房,怒火越看越上头,“想我赵家百年基业,我祖父都不曾有你赵忠这般骄奢淫逸,安于享乐,你拿着赵家的血馒头吃的可快活啊?”
赵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年哪有什么被逼无奈,不过是贪权贪财、觊觎赵家底蕴,借赵家老祖寿元将尽之机,行豺狼噬主之事!
一旁年仅十来岁的幼孙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在地上哇哇大哭,死死抱着赵忠的衣摆,泪眼婆娑。
孩童懵懂无知,却偏偏享受着祖辈血海换来的滔天富贵,安然顺遂长大。
赵北年指尖长刀寒光流转,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求饶的祖孙二人。
“我刚刚问你,你孙儿可还可爱?”
他眸光猩红,笑意阴森:“可爱吗?”
“就和当年,我祖父疼宠年幼的我一样可爱。”
“可惜啊——”
“你们赵家的可爱,从来都建立在我赵家满门的枯骨之上。”
话音落下,赵忠瞳孔骤缩,绝望彻底淹没心神!
“不要!
!”
凄厉的哀嚎尚未炸开,寒光一闪!
一刀利落落下,无声无息。
哭声戛然而止。
赵家最后一根独苗,当场殒命。
赵忠浑身一僵,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倒地的幼孙,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气血逆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我的孙儿……我的赵家血脉呀……”
他半生背叛、半生算计、半生汲汲营营,踩着主家鲜血换来一世富贵,倾尽所有护住的子孙基业,今日尽数覆灭在眼前。
赵忠怨恨的盯着赵北年,爬了起来,他恶毒的开口:“我当初就该斩草除根,把你这个孽种也杀死,就不会有今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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