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激动的瞪大了眼睛，努力压制住情绪。

传音问他:“那你岂不是可以突破了？”

“是的。”赵北年明明受伤不轻，此刻他却神采飞扬的想着事情。

他嘴角勾起算计的弧度:“我准备干一票大的！”

秦灵也不是第一次陪他了，“好啊！

我愿舍命陪君子，搅个天翻地覆。”

赵北年拉着秦灵的手，心里暖融融的，“如果……我说如果，我想放走这里的矿奴，带他们一起逃离这里。

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犯蠢？”

秦灵淡淡一笑，眉眼温柔:“你是怕连累他们吧？

否则你不会那么好心。”

“哈哈……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怎么这么了解我。”赵北年低垂着脑袋，笑的很是灿烂，被戳穿了他丝毫不慌，反倒是坦然认了。

秦灵抱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笑:

“谁让我嫁了你这么个人呢？

想装个好人。

又没那么心善。

想做个坏人，又做的不那么彻底。”

赵北年把头压在他的头上，也抬头看着月亮，眉眼弯弯:“得一知心人，月下拜天地，前路求长生，生死永不离。”

秦灵愿意与他苦中作乐，含笑回应他:“头悬明月心悬君，共享长生共享云。”

————

棚户区偷偷傍晚出来撒尿的金子，看着二人月下跪着也能笑出来的两人。

看的久了才回过神来，一时间竟然忘了时辰。

天快亮了。

棚户区的那个破衣烂衫的老头挪了位置，金子眯着眼睛观察的仔细。

粥粥也出来上厕所，阿蛮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粥粥被人盯上。

“老大你怎么起来这么早啊？”

金子看了他们一眼，“粥粥你一会帮我个忙。”

粥粥揉了揉眼睛，呆呆的点了点头:“好的，老大。”

天色微青，夜色渐渐褪淡。

赵北年看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站在他们身侧，递过来一碗米汤过来。

秦灵眼尖的发现，这居然是个女娃娃。

“两个哥哥这是我们老大煮的米粥，给你们暖暖肚子，夜里很冷的，喏～”

秦灵接了过来，暖乎乎的粥碗，捧在手心里，也暖在了心里。

他眼里满是温柔与担心:“谢谢你们，你多大了？

怎么会在这里？”

粥粥很喜欢面前两个哥哥，他昨天看到了他们两个主动救人，知道他们两个是好人，被人欺负了。

“我今年十四岁。

我们一共六个，当初被人哄骗，说这里能寻活路，便跟着来了，谁知道……”

秦灵摸了摸她黑瘦黑瘦的小脸，看了赵北年一眼。

两个人无声对话，这黑石矿山真是没有人性。

这么小的女娃娃也不放过，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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