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轲也只是看了一眼,随意的开口:“能救的话就试着救一救吧。”
一群监工们齐齐应声:“是。”
丁轲说完就转身离去,根本没有停留半分。
矿场之外尘土飞扬,孙耀早已带着人手扬长而去,忙着去周边掳掠新的矿奴填补损耗,深埋一千七百多米的矿道,那些被困的性命,于他而言,还不如一批灵石来得实在。
场中只剩下一众监工和惶惶不安的矿奴。
曹力脸上堆起一丝不耐,斜睨着坍塌的漆黑矿口,对着身边几名手下低声吩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不少人听见。
“长老不过随口客套两句,当真便要拼命去挖?
底下矿道本就不稳,贸然上前,二次塌方把我们一并埋进去谁来担责。
都守好各自差事,开采灵石才是头等大事,底下的人,听天由命。”
这番话,恰恰说到了不少人的心里。
一些人可不想为了一群将死之人,让自己陷入险境。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
马精卫迈步走了出来,眉头紧紧蹙起,一身监工的黑袍沾了不少矿尘,他和曹力素来不和,此刻再也不愿隐忍。
“曹力!
长老既然开口说试着营救,便不能当做全然没听见。
矿道里还有活生生的人,不能就这么白白埋死。”
曹力侧过头,眼神冷了几分:“马精卫,你莫要多事。
若是为了救人耽误灵石产出,上面追责下来,你担得起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这批矿奴,我们上交的灵石一样不会如约供给上面。”马精卫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能救便救,也不至于冷眼旁观。”
二人当着一众矿奴、监工的面公开对峙,空气瞬间紧绷。
周围的矿奴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掺和监工们的争执。
经历数年黑石矿尘的磋磨,大多数人的心早已被磨得麻木。
救,要冒着被落石砸死的风险;不救,只需要装作视而不见,便可苟活。
不少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塌方的矿口。
人人观望,无一人动手。
赵北年与秦灵站在矿奴人群之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秦灵眸光微冷,丁轲那虚伪的慈悲,曹力的冷酷,还有一众矿奴麻木的退缩,尽数落在眼里。
他悄悄传音给赵北年:“真就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被活埋?”
赵北年目光落在那处乱石堆砌、尘土不断往外翻涌的矿洞入口,同样以神魂传音回他:
“丁轲本就是做做样子,曹力巴不得这些人就此消亡。
可矿道之下未必没有活口。
今日,无人救下面的人,来日若是我们被埋,也不会有人救我们。
不过,也得提防二次塌方的凶险。”
秦灵微微点头,觉得赵北年说的有道理。
说完,赵北年不再犹豫,弯腰拾起地上一柄残破的矿镐,大步朝着坍塌的矿口走过去。
秦灵见状,也立刻跟上,随手捡起一块坚硬的碎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所有矿奴愣住了,连两边对峙的曹力与马精卫也齐齐看了过来。
曹力面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
谁准许你们擅离职守,不去开采灵石,跑到此处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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