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名目光沉静、掌心常年凝着淡淡刀意的沉默男子接了话。
他是剑修,下天域小有名气的散修剑客,一身剑骨,如今却只能弯腰凿石,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隐忍与恨意。
“黑石宗专挑下天域无门无派的散修下手。
无根无凭,没人替我们喊冤,没人替我们出头,抓来就一辈子困死在这里。
金丹嫌矿尘污道基,高高在上,所有脏活烂活,全部压在我们这些底层修士身上。
我若是死在这里,死都死不瞑目。”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满心悲凉。
还有两名修行符文道的修士,指尖布满常年画符留下的薄茧,此刻一边清理岩壁碎石,一边低声交流:
“我以前靠刻画防御符文、攻杀符文谋生。
自从被抓来挖矿,日日耗在黑暗里,符文之道停滞数年,脑子都快锈住了。
听说不少同门,要么熬死在矿道塌方里,要么经脉蚀废,沦为废人被丢出去喂了森林里的凶兽死无全尸。”
“谁说不是。
下天域资源贫瘠,我们好不容易磕磕绊绊修到筑基,以为前路有望,结果被中天域大宗随意拿捏,连根草都不如。”
人群角落,一名修习丹道残篇的老者声音苍老沙哑,他年轻时本是下天域游走四方的游医,懂药理、识矿石,也是最早一批被抓来的矿奴。
他见多了生死,语气只剩麻木:“别盼着熬满十年,那都是骗新来的傻子。
这黑石矿尘日日侵蚀经脉,寻常修士最多熬四五年,经脉僵化、灵气断绝,最后要么塌矿埋骨,要么咳血枯亡。
我亲眼看着二十多批新人进来,能活过三年的,寥寥无几啊。”
“最可恨的是,我们这些下天域修士,没有一个能想到办法解决这该死的锁灵环。”断臂体修苦笑一声,满是羡慕,“传闻魂宠师得天独厚,人与宠共生同修,底蕴远超寻常修士。
若是有魂宠傍身,哪怕灵力被锁,神魂、手段也总有退路,不至于像我们这般,只能任人宰割,活活耗死。”
那名游医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太单纯了,我当年来到这里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对魂宠师道侣,被意外抓走了,最后被人蒸食了,死的比我们还惨呢。”
众人纷纷应声叹息。
他们有人修肉身、有人修术法、有人修刀剑符文、有人修丹药理道,各有传承、各有本事,全是下天域苦苦挣扎、勤恳修行的修士,也算是天之骄子了。
可惜,强龙难压地头蛇,早知道不如出来中天域了,还能在下天域过上几十年好日子安享晚年。
赵北年和秦灵听着听着还真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
二人传音交流起来。
秦灵:“他们是下天域其他大陆的修士,貌似修炼体系多有不同啊?”
赵北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有各的长处。”
秦灵闷头咯噔一下,凿出了一块上品灵石,双眼一亮,本能的想要揣进自己的兜里。
可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他们以前挖矿属于自己的,撇撇嘴很是不高兴。
赵北年把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难得见他这么邋遢的样子,黑黢黢的也很可爱呢。
他手里动作没停,镐头咯噔一下子,比他反应更快的是福禄,一道绿光蹿了出去,瞬间扎进了矿山岩石缝隙里面。
赵北年眨了眨眼睛,心虚的扭头看向身后巡逻盯着他们的监工。
见监工没有反应,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满意里就热闹了,福禄激动哇哇叫:“哇哇哇!
!
!
极品灵石好多啊!
二十枚,可以大饱口福啦!”
赵北年双眼一亮,努力压抑着心底里的狂喜。
福禄是所有葫芦藤的本命葫芦藤,它吸收了就等于另外几个葫芦吸收了,他的修为也能随着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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