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阁的迎宾都是美人,二人一进门就被笑脸相迎。
“二位客官想要看些什么?”柜台内的一位女修,一身碧绿色广袖流仙裙转身回头,看到了进门的二人。
此人一出声,周围的美人都纷纷退让开来。
赵北年见这个女人直勾勾的盯着秦灵的脸看,有些不爽。
声音都冷了几度:“我们来看看海月阁的袖里洞天。”
姒绾被遮挡住了,视线也不恼,反而轻轻一笑他将目光落在了赵北年的身上。
“袖里洞天可不便宜,阁下可带够了灵石?”
赵北年不屑冷哼:“多少?”
姒绾一手遮住半边脸,目光在二人身上游弋,声音甜的醉人,带着二人来到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屋内熏着一层轻薄的风月暖香,不艳不俗,温柔缠人,正是愉欢宗独有的静心凝韵香,能抚平修士杀伐戾气,最适合静养安魂。
姒绾步履轻缓,碧色裙袂扫过雕花玉砖,带起一缕浅浅清风。
她侧身抬手,推开内室的镂空玉门,眼底笑意浅浅,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一寸寸扫过二人周身气机。
“二位随我来。”
她声线甜软醉人,却不含半分轻佻,反倒带着身居高位、看透百态的从容拿捏。
周遭迎宾美人尽数停步垂首,无人敢跟随半步。
谁都知晓,能被姒绾亲自接引带入内室的,绝非寻常散修客官。
内室雅致清幽,四壁嵌着暖玉,光线柔和,正中檀木长案之上,整齐陈列着数枚形制各异的洞天玉牌,灵光或隐或现,气质天差地别。
姒绾缓步站定在长案旁,终于收回落在秦灵脸上的视线,却故意微微偏头,似笑非笑看向面色微沉的赵北年。
“阁下方才气场不善,倒是护得紧。”
她一语点破,毫不避讳方才自己打量秦灵的举动。
赵北年周身寒气未散,长臂下意识微抬,轻轻将秦灵拢在身侧,姿态护得彻底,语气冷淡疏离:
“内子面皮薄,不惯被人直视。”
一句“内子”,坦然定了二人羁绊,宣示意味十足。
秦灵耳尖瞬间泛起薄红,没有反驳,目光坦然面对对面女子的窥探,不遮不避。
姒绾见此,唇角笑意更深几分。
她修愉欢宗情爱大道,阅尽天下道侣万千,一眼便看出二人并非虚情逢迎。
是死生相伴磨出来的真契,身心归一,因果纠缠至深,比宗门内许多刻意双修的道侣,还要纯粹百倍。
难怪先天玄阴玉骨这般珍稀体质,甘愿安心随人隐匿漂泊。
姒绾指尖轻点案台,最先将那枚青灰素朴的普通玉牌推至最前,以作试探。
“我海月阁洞天繁多,有山海宏阔的高阶秘境,有灵脉充沛的修行宝地,自然也有这种貌不惊人、最适合藏锋蛰伏的小家福地。”
她指尖悬空,未触玉牌,眸光清透:
“这枚,是所有袖里洞天里,最适配二位当下处境的一处。”
赵北年眸色微动:“适配何处?”
姒绾垂眸浅笑,声音轻缓流淌:
“灵脉虽然是下品,不会引人觊觎。
结界锁息绝佳,隔绝神识窥探、隔绝风波杂音。
内里空间也有一百平米,最适合道侣同心静养、温养金丹、磨合道契。”
“最关键——便宜。”
她抬眼,目光再度轻轻扫过秦灵,一语暗藏玄机:
“身负殊道体质之人,太过华贵的洞天是祸,太过磅礴的灵脉是劫。
唯有平淡藏拙,方能安稳度日。”
这话落地,赵北年眼底戒备又深一分。
这女人,怕是看出来了什么。
不止看透他们急需安稳落脚,甚至看透秦灵体质根本、看透他们一路逃亡藏锋的全部苦衷。
姒绾仿若未见他的戒备,从容报出价格,语气漫不经心:“三十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寻常散修早已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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