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教室的空气总是浑浊不堪,充满了鼻涕虫、老鼠脾脏和那种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湿冷霉味。
当最后一缕紫色的烟雾从坩埚里升起,下课的铃声终于敲响。
学生们像是逃离刑房一样,争先恐后地收拾书包涌向门口。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期,没有人愿意在阴森的地下室多待哪怕一秒钟,尤其是面对着那位脸色比锅底还要黑的斯内普教授。
塔玛拉不紧不慢地将银质小刀擦拭干净,收入袖口。
她并不着急。
作为整个霍格沃茨目前最从容的人,她很享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就在她整理好长袍,准备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里德尔小姐。”
塔玛拉停下脚步,并不意外地转过身。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站在讲台后面,黑色的长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那双空洞深邃的黑眼睛,越过空荡荡的课桌,死死地钉在塔玛拉的脸上。
眼神里没有了平时对波特的厌恶,也没有了面对蠢货时的不耐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审视,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忌惮与试探。
“教授?”
塔玛拉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坦然。
斯内普缓缓走出讲台,在那排玻璃罐前停下,背对着塔玛拉,似乎在观察罐子里的一只泡发的蟾蜍。
“如今的城堡,变得有些……空旷了,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邓布利多离开了,海格被带走了。”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试图刺穿塔玛拉的防御。
“有些人为此感到恐惧,有些人感到绝望……但我在你的脸上,里德尔小姐,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些庸俗的情绪。”
“相反……”
他向塔玛拉逼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危险。
“我似乎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期待?”
塔玛拉看着眼前这位曾经最得力的食死徒。
在她的视角里,这番话的含义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终于滚蛋了,压在黑巫师头顶的大山搬走了。
作为曾经发誓效忠于她的仆人,斯内普这是在向未来的主人进行试探,他在确认局势,确认她——这位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否准备好接管这一切。
“恐惧是弱者的特权,教授。”
塔玛拉淡淡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有回避斯内普的逼视,反而迎了上去,用一种充满了暗示的口吻说道:
“对于能够看清局势的人来说,这种所谓的混乱,不过是黎明前必要的清洗。”
“清洗?”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错。”
塔玛拉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权柄。
“旧的秩序正在崩塌,这是必然的结局。”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吵闹,有些……失控。”
她想到了那个在城堡里乱窜的蛇怪和那个疯疯癫癫的残魂,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但这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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