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邓布利多离开了霍格沃茨。
这个消息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一夜之间冻结了整座城堡。
第二天的清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氛。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死气沉沉,学生们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没人有胃口说话,甚至连平时最聒噪的韦斯莱双胞胎都失去了开玩笑的兴致。
恐惧,像是一层厚厚的灰尘,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除了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气氛则显得有些诡异。
因为级长佩内洛的倒下,这些崇尚智慧的学生们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聚在一起低声地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他们在分析董事会的动机,在计算下一个受害者的出现概率,甚至有人在用算术占卜推演凶手的路线。
哪怕恐惧在蔓延,他们也试图用理智去解剖这份恐惧——尽管这并没有让他们看起来轻松多少。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虽然也保持着安静,但那种安静并非出于恐惧或是漠视,而是一种基于某种新秩序的稳定。
塔玛拉·里德尔坐在长桌的最上首——那个位置通常是级长坐的地方。
但现在,没有人觉得她坐在那里有什么不对。
甚至连六年级的级长杰玛·法利,在经过她身边时,都会投以一个敬畏的眼神。
塔玛拉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一小块培根,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虽然窗外依旧阴雨连绵,但在她眼里,今天的空气简直清新得令人陶醉。
没有了那个总是透过半月形眼镜审视她的老蜜蜂,这座城堡终于显露出了它应有的模样——弱肉强食,力量至上。
“现在的学校,感觉有些……空旷,对吧?”
坐在她旁边的德拉科·马尔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是说,空气都变好了,没有了那个老疯子偏心格兰芬多,我觉得我们终于可以呼吸了。”
塔玛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矜持而冷淡的笑容。
这就算是回应了。
她不需要大声说话,甚至不需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
在这个权力的真空期,她只需要坐在这里,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掌控一切的姿态,就足以让这些崇拜力量的小蛇们俯首称臣。
这就是她想要的。
绝对的秩序,绝对的服从。
甚至连那个藏在暗处的斯内普,这两天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塔玛拉自负地将其解读为这位忠仆对自己实力的认可与敬畏。
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不考虑那个该死的食量问题的话。
塔玛拉看着盘子里那块只咬了一口的培根,有些厌倦地放下了刀叉。
这具身体的消化系统实在是太弱了,或者说,作为曾经的黑魔王,她对这种维持肉体生存的低级行为本能地感到厌烦。
“饱了。”
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准备起身离席,去休息室继续她的黑魔法研究。
然而。
就在她刚刚站起来的瞬间。
整个礼堂突然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一阵轻快、有力,且完全无视了学院界限的脚步声,径直朝着斯莱特林的长桌走来。
塔玛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个红头发的身影,正顶着全校师生诧异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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