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被爱。
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是那个自卑、敏感又爱哭的男孩,穿着寒酸的旧衣服,畏缩地站在皇家军事学校的大门前,不敢向里看。
他憎恨这样的自己,恨不得将他撕碎,但他无力改变。
这才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她不是病因,她不该被恨,相反,她是拯救他的那道光。
所以,但他和她一起离开帝国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深处是雀跃的,是狂喜的,是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和她从此放弃一切,浪迹天涯。
准确来,直到被抓前,他都隐隐期待着。
然而他从没想过,马维会是陛下的密探。
他恨马维吗?
最初时,那种被背叛的感觉确实让他痛不欲生,他从没想过自己仅有的两个朋友里,有一半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他甚至开始对剩下那一半也产生了怀疑。
但是很快,被背叛的痛苦就另一种情绪覆盖。
原来一切自以为的勇气,都不过是大人眼中的孩胡闹。
私奔?
可笑。
无力感吞噬了西格弗德。
他只想哈哈大笑。
哈哈,那就让大人发愁去吧,孩子就该什么都不想,反倒轻松。
于是西格弗德打了个饱嗝,示意狱卒收走餐具,踱着步子回到床边,重重一躺。
他打算好好睡一觉,最好一觉不醒。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有大概三四个人正在靠近他的囚室。
狱卒换岗每次都是两人,而是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三四个人,脚步有轻有重,肯定不是狱卒。
但西格弗德懒得理睬,依旧阖眼侧躺。
“哨兵——”门外传来口令,“敬礼!”
“呵,”西格弗德心想,“来的还是个大人物。”
门嘎吱一下开了,轻重不一的脚步声进入房屋,在他的囚室前停下。
西格弗德依然在床上躺着。
“喂!”狱卒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开口,他一边用棍子敲铁栏杆,一边厉声呵斥,“起来!”
西格弗德理都不理。
狱卒“啧”了一声,推开牢门,箭步来到床边,伸手抓向西格弗德的肩头。
就在对方的指尖刚碰到自己肩膀时,西格弗德一把抓住狱卒的手,一个翻身就把狱卒按到了床上。
“帝国狗!”被制服的狱卒大骂,“放开我!”
西格弗德冷笑一声,手上继续用劲,狱卒的胳膊被拧到了胳膊不该出现的位置,几乎都能听到撕裂的声音。
狱卒倒也是个硬骨头,脸都已经涨红得要滴出血,却一声痛都没喊,仍在叫骂。
“好了,”一个饱经沧桑的声音传入西格弗德耳中,“伯爵阁下,别再欺负我们的学员了。”
西格弗德心头一惊,但脸上仍旧不动声色,他把狱卒从床上拽起来,一把推开。
狱卒险些被推了个跟头,其他人连忙扶住他。
囚室内短暂陷入了死寂,西格弗德抓住机会,迅速打量起来者:
那个四五十岁、长得就很苦的中年军人显然是这次拜访的主角,有必要的话,第一时间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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