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这张网,我需要一些会开枪、又不乱开枪的帮手。
“今天,你们表现出了良好的承压能力,你们高效地完成了任务,面对不公平的对待,仍能冷静回应……”
“所以,”祭坛上的人,“我已经申请将你们调入我的部门。
“即将发到你们手上的调令是强制性的,但我给你们一次拒绝的机会,就在这里,只要有谁‘不’,我就抽出写着他名字的申请。
“有什么问题,现在也可以问了。”
一场没头没尾的搜查结束后,又来了一场没头没尾的招募——不,这不能叫招募,只能称之为通知。
片刻后,那名独腿的尉官举起了手。
“,”祭坛上的人略一颔首。
“您的部门是?”
“保卫部,”祭坛上的人轻描淡写地回答。
“保卫部……是干什么的?”
“避免昨晚发生在被服仓库的事情再发生。”
“那……不是和宪兵还有警备部门有职权冲突?”
“他们对付看见的人,我们对付看不见的人。”祭坛上的人,“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就给我答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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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人当中,最终只有六个人没有“不”。
莫里茨没有问拒绝的人“为什么”,更没有挽留,只是把他们请出了枫石城大教堂,并安排了专人送他们离开——因为大搜查虽然结束,但宵禁和城门的封锁并未解除。
现在,圣所里只剩下六个尉官,他们悄悄注视着彼此。
伊斯拉·尼古拉在其中。
伊斯拉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留下来,祭坛上的那个人实在不是一个有魅力的演者,从他的口中根本感受不到“紧迫”,更遑论“需要”。
因为他实在是太冷静了,哪怕在到百日恐怖时,他的情绪也没有任何波动。
但如果他所言非虚,那么他的使命就重要到不该用这种口吻讲出。
一直以来,“伪帝走狗”、“背誓者的探子”都是故事里的那只狼。
人们默认狼是存在的,因为狼的存在本身也合乎逻辑。
但是从没有人见过狼,人们只是不断的“狼来了”,以至于“伪帝走狗”、“背誓者的探子”最后失去了原本的含义,变成了一句普通的脏话。
所以,当伊斯拉知“狼”不仅存在,而且就在自己身边时,他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震惊。
他留了下来。
留下一看就是糟糕的选择,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他也弄不懂自己在想什么,他确实感到愤怒和仇恨——对背誓者、对帝国,但如果自己完全是受正义感所驱使,他觉有点虚伪。
隐隐的,他想证明,自己只是没了一条腿,不等于从此成为一个只能教识字的残废。
最终,他没有对调令“不”。
就在伊斯拉在猜测其他人留下来的理由时,一个声音响起。
“过来吧,”祭坛上的人,“上来。”
尉官们一个接一个被拉上了祭坛,轮到伊斯拉时,祭坛上的人抱着他的腿,与洛松学长合力将他抬了上去。
祭坛上的风景没什么特别——伊斯拉最初是这样感觉的,直到他回头看向来路:
能容纳上千名信徒参礼的中殿此刻空荡荡的,黑暗与孤寂中,唯有几点烛火与祭坛上的几人。
这一刻仿佛有了某种神圣感。
“现在,”那个年轻又苍老的联盟少校,“你们也把自己放上祭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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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几名新同僚后,洛松第一时间找上了莫里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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