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千真万确是九王爷!” 程万山尖利破音的嘶喊几乎要撕裂喉咙,涕泪横流地指向九王府方向,“是他!
就是他亲口所言!
他还说……说陛下也乐见其成!
想借此看看薛家的反应!
薛二爷!
明鉴啊!
我……我只是他手中的刀!
!”
薛临渊首起身,面上再无一丝波澜,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的寒潮。
他抬手,声音淡漠得听不出情绪:
“带下去,看紧了。”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书房内,死寂如浓墨般晕开。
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轻响,映着薛临渊半边隐在阴影中的脸廓。
花狐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郁结尽数吐出。
所有精密的布局,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
可那又如何?
!
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为的不过是护住身后那方寸温暖!
若连至亲至爱都守不住,这滔天权谋、万里江山,于他何用?
!
他猛地一振精神,肩头与薛临渊的铠甲轻轻一碰,发出沉闷的金属低鸣:“接下来,怎么走?”
薛临渊眸光如铁,斩钉截铁吐出九字真言:“稳天启!
防龙息!
守焉支关!” 他声音沉凝如磐石,“只待——阿宁及笄!”
阿宁的生辰,正月初一。
还有……整整西年零十一个月!
这西年,注定是染血的征程!
而他,必须赢!
“九王爷那头,你打算如何处置?”花狐狸追问。
薛临渊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皇族血脉,动之则引火烧身。
留着吧,将他……彻底架空成孤家寡人!”他眼底寒芒一闪,“陛下想借我薛氏之手,替他铲除异己?
呵……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
“懂了。”花狐狸心领神会。
薛临渊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和三娘……可有动静了?”
花狐狸瞬间汗颜,耳根微热。
他与三娘夜夜红烛燃尽,那平坦的小腹却依旧不见丝毫起伏……
“明日破晓,我便寻神医,为你二人诊脉。”薛临渊语气不容置喙。
他本就不赞同花狐狸与春三娘为了延续春氏血脉,行此近乎自毁根基的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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