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

！

！”高福的怒吼在石室内炸开，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暗卫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埋进胸膛。

“程家的财富，还剩多少？”高福的声音冰冷刺骨。

“薛二己尽数收入囊中……”暗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是赵玉城留下的人……”

高福沉默。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话锋陡转，声音低沉了几分：“高悯，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回义父，”高悯的声音带着敬畏，“整整二十年了。”

“当年楼主把你送到我身边，你不过十岁稚童……”高福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遥远的疲惫，“眨眼间，楼主……都走了十三年了。

这些年，我们活得……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义父……”高悯欲言又止。

高福缓缓落座，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佝偻，显然己沉入了那段沉重的过往。

十三年前，楼主临终托孤，将幼子程珩连同那十万蚀骨军，一并交到了他手上。

他一个阉人，能得入宫侍奉天子左右……皆是楼主当年一手运作。

自楼主从沙海炼狱中将他这条残命夺回，他此生，便只为她一人效死。

犹记当年，楼主是何等英姿飒飒，狂放不羁！

只一眼，便叫他情根深种。

他怎会料到，那耀眼如骄阳的女子，竟是红家人，更是红家不惜代价追杀的叛逃之女！

她曾说，愿笑傲江湖，做个逍遥人。

可偏偏，遇上了程正德那厮！

后来，她为程正德创立烬天楼，又亲手将他……送进了那吃人的深宫。

他眼睁睁看着她嫁人，生子，手刃亲夫……最终，引颈自戮。

这个奇女子……他终究是看不懂。

他接下了那千钧重担。

却未将那孩子留在身边，而是送入了宰相程修远的府邸。

那孩子……不愧是她的血脉！

天资聪颖，绝非凡品。

程珩如一颗蒙尘明珠，被程修远精心打磨，生生淬炼成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送入天启程万山名下，待程万山嫡子被废，程珩——这个由程修远亲手举荐的棋子，便顺理成章，成了程氏继承人。

可惜啊！

终究是年少气盛，对上薛家那群老奸巨猾的狐狸，步步受挫，处处失手……

如今，竟连联姻，都遭人嫌弃！

高福如何能不恨！

如何能不恼！

他先是遣水鬼潜入银杏谷劫杀赵安宁，结果呢？

赵安宁毫发无伤！

十余精锐水鬼，如石沉大海，尸骨无存！

天启城苦心经营多年的暗卫网，一朝尽毁，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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