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红枭拎着个张牙舞爪的小身影跨进门来。
阿宁像只炸毛的猫儿被提着后领,还不忘挥舞着小拳头:"谁让他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我不光揍他,还把他扔粪池里了!
"
满室寂静。
红玉和红枫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红枫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
.
干得漂亮。
"
红玉瞪了兄长一眼,转头看向气鼓鼓的阿宁时,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
她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下次记得套麻袋再打。
"
红枭看着眼前气鼓鼓的阿宁,一时无言。
他揉了揉眉心,心底泛起一丝无奈。
罢了。
自己的小未婚妻,总得自己慢慢教。
望着阿宁那张犹带怒意的稚嫩脸庞,红枭忽然有种老父亲般的忧愁。
这丫头再机灵能干,终究还是个孩子。
可一想到她方才的壮举,他额角又隐隐作痛。
就在刚才,程珩踏入酒楼时,衣摆还带着入城时的风尘,可神色间的傲慢却比往日更甚。
水纹尊者亲自为他开道,连红家兄妹都不得不放行,这份殊荣,让他的脊背挺得笔首,连下巴都比平时抬高了三分。
可惜,这份得意没能维持多久。
"程珩!
"一声脆生生的怒喝从身后传来。
程珩回头,正对上阿宁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
小姑娘不过十岁年纪,却像只炸了毛的小兽,拳头攥得死紧。
"晦气。
"程珩眼皮都懒得抬,转身就要往楼上雅间走。
"站住!
"阿宁一个箭步拦住去路,靴跟重重跺在木梯上,震得楼梯嗡嗡作响。
她仰起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嘴角却扯出个森然的笑:"你大概不知道,姑奶奶我立过誓,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程珩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丫头,突然嗤笑出声:"哪来的野种?
也配在爷面前吠?
"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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